“鈺兒!鈺兒!”
風予晗被一陣劇烈的搖晃驚醒,她睜開眼怔怔的看著面前的姜瑛,對方被她盯得發毛,試探地叫了一句:“晗兒?”
他話一出,就被風予晗緊緊的摟住了脖子,他感到懷里的人正閉著眼睛發抖,好似在克服什么令她很是恐懼的畫面。
姜瑛僵了片刻,隨即輕撫著她的后背,溫聲道:“晗兒不怕,不怕,哥哥在這呢,壞人找不到你。”
許久后,他感覺到風予晗才平靜了下來,只是還是抱著他不肯撒手,姜瑛也冷得被她這么依靠,一時間兩個人誰都沒有動作。
“你怎么知道我夢見壞人了?”風予晗冷不丁的一句,問得姜瑛一怔,他尷尬地笑了笑,道,“晗兒這么怕,肯定是夢見壞人了啊,一般的事情都嚇不怕你的,昨晚從后半夜起你就被噩夢魘住了,怎么叫你都叫不醒,只是一直留著眼淚,你摸摸是不是眼睛都要哭干了。”
風予晗沉默著沒有答話,只漸漸松開了抱著他的雙手,轉而默默地盯著他,姜瑛被她盯得心中直打鼓,訕訕笑道:“你看你,皇兄可在這里守了你大半夜呢,既然你醒過來了,那我就趁著上朝前再去瞇一會兒了。”
他說完就起身要走,風予晗利落的出手拽住了他,聲音有些冷:“你在調查當年的事情。”、
這下兩個人又都沉默了,空氣似乎是凝固了一般,風予晗等著他給她回復,便也沒有再急著追問。
半晌后,姜瑛才重新轉回了身,他看著風予晗,目光中有些許痛苦之色,緩緩道:“是,我是在查,當時目睹過得人都不在了,但我作為他的兒子,作為你的哥哥,就必須做那個最后知情的人!”
他的語氣越說越激動,甚至連他自己都發起了抖,風予晗有些怔楞,開口想說什么,卻被姜瑛抬手堵了回去:“你現在不必親自與我說整個來由,我……我現在還沒有可以冷靜到去聽這些,我怕我……我怕我……”他的眼眶通紅,似是在極力壓制著自己的情緒不讓它流露出來。
風予晗有些動容,她輕聲道:“沒事的,都六年過去了。”
姜瑛滿眼通紅的看著他,由于整夜沒合眼更是滿眼都布滿了血絲,他道:“是,都六年過去了,可你還是在做著這種噩夢,還是在夢里哭得不能自已!而她!那個賤人!她還在宮中這么好好的活著!”
“那些牽頭的惡人都被父皇處置了,但是她還沒有!她才是最惡毒的那個!我定要讓她不得好死!”
風予晗知道他所說的“她”是誰,那個人也是她不愿再踏進宮中的最大的原因之一,可是她已經長大了,不會再像兒時那般毫無保留的信任那個人,她沒有再說什么,道:“哥,去睡吧,我也再睡一會兒。”
姜瑛聽見她要休息,便急忙收斂了情緒,他將她扶著重新躺了下來,拂去了她額頭上被汗水浸濕的碎發,道:“再好好睡一覺吧,在哥哥這里,你應該是要做個好夢的。”
風予晗略帶歉意的笑了笑,她本來以為自己昨夜也會做個好夢的,但或許是這里離自己幼時的記憶太近了,所以她不可避免的將心中的恐懼又釋放了出來。
“嗯,放心吧,你快去休息吧。”風予晗握了握姜瑛的手,就將人目送了出去,姜瑛一回頭,她就立即閉上雙眼,他便只能乖乖的走出門去了。
深秋的風吹得人很冷,甚至有些刺骨,姜瑛從風予晗歇息的殿中走出來時,眼中就覆上了一層驅不散的陰霾,他拐過拐角,貼身此后的奴才小五就跟了上來,他恭順地半彎著腰,詢問太子殿下此刻要去何處。
姜瑛將手負在身后,重新恢復了往常里那個沉穩莊重的太子,沉聲道:“換身衣服,上朝。”
“是。”小五應聲,碎步跟上了他的步伐。
朝堂之上,一種濃厚壓抑的氣氛包裹著所有人,各個官員都甚至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