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原以為是承夜告密,畢竟她早未看見那少年,倒不想,承夜卻是在看見她之時,沖上來相護的那一個。
寒笑笑不甚明白,心情也極為復雜。
其實,就算是魔主攔下她也無妨,雖然靈體一但受損,后果便尤其嚴重,或會被魔主帶著他的部下乘機出得門外去往修界為禍,但這并非絕對,她可在此期間尋機回歸門內,魔主便也奈何不了她,只是就此,也就絕了她覺得其實他族之中尚還有無辜存在的心思。
“承夜,你為什么要這樣?”既然疑惑,便直言相詢,這是寒笑笑一慣作風。
那廂,男子與其手下似乎并未料到有此一變,但承夜說來并無什么實力,便也不會太過重視,只需下令部下將其一并斬殺即可。
這般,便輪到了寒笑笑將承夜護下,不能再歸門內,便有一絲承夜其實無辜的可能,她也不會置之不管,畢竟是她生了好奇心思,才在這少年之前顯露身形。
如此,承夜一片好心倒也成了累贅,不過寒笑笑不嫌棄,心中倒有些歡喜,她猜得不錯,這人其實還不錯。
圍觀的人不少,懼她能為與本來克制,便都是戰戰兢的,識得承夜的魔族聚在了外圍,他看見自家父母兄弟眼睜睜看著,到底是為了自家,并無什么動作,如此在料想之中,承夜便不覺得心頭難過,他冷眼看著那些原本將他視作瘋子,如今只做旁觀的,片刻收回了目光,直視著身前的尊主那些手下,毫無畏懼之色。
然而方才,見了那長伴許久的姑娘被祭司與尊主手下圍困其中,他心中立時便慌了,雖知曉,卻在真真得見之時慌亂不已,怕這姑娘真被消滅了,雖然得了期盼許久的自由,但這世間卻再無此一人,便不顧自己死活,沖了進來,以自身相護,連自己都詫異,靈犀便更加意外了。
靈犀擔心的想要開口喚他,卻懼于身旁的尊主,不敢開口,只能投去擔憂目光,盼承夜能改變主意,反祝尊主手下將寒笑笑拿下,如此算是立了功,尊主便不會怪罪,許還有賞,這原本是承夜期盼已久的,可獲得自由的機會。
然而卻不如她所想,承夜始終未退,尊主一聲令下,對承夜便也是攻擊不誤,如此只由得寒笑笑相護。
這般一戰持續了幾日,寒笑笑再是厲害,也經不起車輪消耗,又需護得承夜周全,便漸漸乏力,這般,那男子見得時機恰好,便親自上了場,一出招便是十成十的功力,招招直擊要害。
承夜在寒笑笑相護之下,還是受了些傷,寒笑笑見此,自知不能持續太久,便全力打出一條道來,一招手,帶上遠處的靈犀和身邊的承夜兩人往門前飛奔而去。
祭司見此直覺不好,高聲道“別讓她回門內去!只有形體之時,才可將門擊破。”
如此,一眾人直襲而來,當先便是那男子在前,寒笑笑見此,落下護陣阻擋,但一眾魔者持續攻擊,她即便修為很高又克制魔眾,卻也還是無法。
知曉這護罩撐不得多時,她便下了一個決定。
她在承夜壓著慌亂的眼神之中,對著承夜笑了笑,道“我知道你一開始就想出來,你一直陪著我……”她話到此一頓,倒覺得臨別之時不必將話說得太清。
這般續道“多謝你,由你相陪,我很歡喜。”
承夜見這人的笑,心中無端一痛,張了張口,卻是一個字也道不出。
沉默一息,寒笑笑正色道“我有我的使命,不能將你們全部放出去,我只能放你二人出去,只你兩個,你需要答應我,在外面就忘了你是魔族之人,忘了魔族之中所發生的事,不可生事?!?
她說罷,化出一物,交由了承夜,那物化做光點,落于承夜眉心之間,她叮囑著“只要你真心實意的想,就可以帶一人出去,出去之后,萬莫透露身份,凡界之人并不待見魔族?!?
這便是她唯一的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