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照趁她走神的這會功夫把她手里的書卷拿了過來,她沒有防備,反應過來時已經在落照手上了。
“云萱,云冕之女。”落照道,“看了那么久,這個云萱你認識?”
花想容猶豫一會兒,點點頭,道:“有些恩怨,她想殺我,我有一個朋友為救我而死了。”
落照思索一會兒,道:“她是因為世子儆想殺你的吧,也沒什么別的原因了。這個人說簡單不簡單,說不簡單卻又很簡單。”
花想容不語,落照看著她面露痛苦,問道:“你想殺她報仇?”
花想容眼眶又紅了,努力把眼淚逼回去,深吸一口氣,讓自己聲音聽起來不算哽咽:“我想殺她……落姨,其實我有機會殺她,她就在我面前,我只需一劍就能取她姓名,我朋友為救我而死,這仇我不能不報,可是我卻沒有......”
花想容沒有再說,可是落照都明白了,摸了摸她的頭,道:“阿容當時沒有殺是對的,云萱不好殺,你當時若是殺了她怕是會害的自己也喪命在此。
“云萱身份尊貴,她每次離開薊都身邊都有不少高手相隨,負責保護她的安全。云萱死了不要緊,若是阿容將自己害死在那,才是真真糊涂了。你朋友既然為救你而死,那你活下來才好對他有所交待,若又為了替他報仇又送命了,那豈不是糊涂了。”
這番說法和蕭子讓所說不一樣,又是一樣的,她沒想過云萱身邊是不是有人保護她,她只是不想為此而犧牲了自己的一輩子而已。
可是落姨說的是真的,若是她身邊有不少高手相隨,那她身上帶傷,殺了云萱她定難逃一死。
而且云萱和華于江出行,若是死在歸途華于江回國恐怕也難以交待,她也不能這般給華于江帶來那么大的麻煩。
所以她這般,并不是自私,是真的很明智。
落照又道:“云萱要殺你......此事我會告知樓主,你若是想報仇,那得從長計議,畢竟此人身份高貴確不好殺,非得殺也定然不能讓你去。但若是派其他人,那只有咱們飛羽樓的六大招牌高手有這種本事——可是恐怕去了也是有去無回,損失很大,必須多做思量。”
身處這個位置,做什么都得思量權重,自己身上擔負的是千條人命,絕不可草率行事,否則飛羽樓會落入萬劫不復之地。
這仇她不能借他人之手去報,便道:“落姨,不必了,若要報仇也必須是我親手報仇才行,你們去替我報……我也一樣解不開自己的心結。”
落照輕笑,道:“容兒想事情也有自己的思量了,你什么都能想明白,又為何還要糾結自己那日是否真的殺了她呢,報仇也不可能頭腦一熱不顧后果,你做的沒錯,你的朋友也不會怪你。”
花想容也對她輕笑,喝了一大口茶,道:“落姨說得對,容兒心中不糾結了,總有一日能殺她報仇對得起我朋友的恩情,又何必糾結自己是什么時候報的仇,畢竟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嘛!落姨我要繼續看了,離一個月的期限只剩十天,我還有吳國齊國都沒看呢。”
落照點頭道好,見她重新拿起另一本書卷,便出門去了。
落照出門卻轉身去了甲字書閣,看了什么東西,拿了又去找了花月樓。
“樓主,這是九月在齊國那場暗殺中我們損失的十人名單,這交易是在營丘主事的薛竹所接,出價是百金。”落照道。
花月樓接過名單,道:“刺殺的是容兒?”
落照道:“是,這事是后來才知道的,放榜人是燕國首席將軍云冕之女云萱。”
“為了百金差點殺了自家少主。”花月樓瞇眼。
落照道:“薛竹也不知道容兒的身份,只知道她不好殺,而且要求是偽裝成容兒是為了江湖紛爭而死,她便派了十人出去。”
花月樓心中憤怒,將名單摔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