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小女娃兒小小年紀,眼光倒很好嘛!我們小姐,可不就是好看得跟仙女似的!”
也沒大幾歲的香橘一臉樂呵呵,比自己被夸了還開心。
呃,嚴格說來,除了小姐曾經夸她“好能吃”之外,長這么大似乎也沒人夸過她。
小姑娘害羞了,躲進娘親懷里,只露出一對眼睛來。
小姑娘的娘親問“兩位姑娘,你們是從山崖上落下的嗎?”
香橘道“是呀大嬸,我們在路上遇到歹人了,為了擺脫他們,情急之下,小姐拉著我便往下跳。”
香橘回憶起來還很后怕,也有些奇怪,那山崖看著深不見底,想不到落地后再往上看,又沒那么高了。
只有菩蘭知道,是風神把她們送來這邊的,此山崖自然也非彼山崖了。只不過,這里又是哪里呢?
大嬸有些驚訝“咱們這一向太平,竟然有歹人?對了,兩位姑娘不像這附近的人,怎么會來到這里的?”
這下香橘瞅了瞅自家小姐,不說話了。
她再大大咧咧,也知道成婚第一天就與夫家和離,又從娘家私逃出來不是什么光彩事,這可不能隨便傳揚,對小姐的名聲不好。
大嬸見狀,也不追問。只說去給她們做吃的,便轉身往廚房走去了。
這兩個姑娘穿著打扮一看就是大戶人家出來的,尤其被另一個喚作“小姐”,長得特別俊的那個,非富即貴。
看來兩人是遇到難處了。
大嬸日子過得辛苦,對別人也就特別有同理心。
這人吶,甭管多厲害,在遇到難關的時候,總是希望有人幫襯一把的。能幫就幫吧。
反正也就是添兩副碗筷罷了,瞧那倆小身板,能吃多少?
沒多久,飯桌上。
“大嬸,您做的飯可真香,這炒咸菜,這臘肉片,我能吃十碗飯!”
香橘腮幫子鼓鼓的,雙眼發亮,嘴上泛著油光。
菩蘭也很驚奇,沒想到看似簡單的農家菜這么好吃呢。
見小姑娘母女只坐著看她們,并不動筷,菩蘭問“大嬸,你們不吃嗎?”
小姑娘道“不吃呢仙女姐姐,我們一天只吃兩頓飯,晚上是不吃的。”
“為何?”菩蘭奇怪。
“晚上早點睡,就不會餓了,所以就不用吃了……”小姑娘對著手指,說著說著臉就有點紅了。
這下菩蘭懂了,這對母女生活不寬裕呀。
盡管這樣,人家還是給她和香橘煮了滿滿一盆飯,甚至還切了肉。
菩蘭心情很復雜,有些人,明明是至親,只索取不給予,甚至不惜傷害。
而有些人,不過萍水相逢,卻能那樣熱忱與溫柔。
那大嬸看著瞬間變得干干凈凈的幾個碗,也有些犯愁。
這也忒能吃了點。這該如何是好?不是她不想養,是養不起了啊。
“大嬸,能問問這是哪里嗎?”
菩蘭的問話把大嬸從愁緒萬千中暫時拉了出來。“咱們這是西陽村,再往前一點,就到月族的地界了。”
原來這里已是大周朝和月族的邊境。
小姑娘叫小豆子,她爹何大滿如今就在前方同月族對戰。
不光是小豆子爹,西陽村許多壯漢都去打仗了,留下一村幾乎都是孤兒寡母。
不過卻從無匪徒來犯。
一是他們也知道,這個村的男人是去打仗的,人家在前頭搏命,他們在后頭欺負人家的家眷,還是人嗎?
二是官兵時不時會來巡邏,查看各家情況。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這個村子很窮啊!留下的老弱婦孺每天都縮衣節食,日子緊巴巴的,哪有值得偷的東西?
一傳十、十傳百,西陽村就光榮地成為了賊都不稀罕惦記的地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