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一頭略顯疲態的老馬正駝著一位中年男子,男子雙手環抱著一柄劍,雙目緊閉,似在閉目養神,又似是真的睡著了。
男子相貌平平,不過中年卻已是一頭白發,手指在手臂上輕微擊打著。
城門守衛見到這一人一馬也是一愣,隨后忍不住笑意,笑了出來,明明長相一般,卻是穿著紫色長袍,與這老馬白發顯得極為不搭。
守衛例行盤問之后便放男子進了城,看著這位紫衣男子遠去的身影,守衛之間不禁談論了起來,這應該又成了守衛之間飯后閑聊之事了。
男子也不惱,進了城后環顧一番街道景象,笑道,“這就是南陽城嘛?!彪S后搖搖頭,騎著馬繼續往前走。
街上車水馬龍,街道兩旁的還有不少小商販,街道向東西兩邊延伸,有挑擔趕路的,有駕牛車送貨的,有趕著毛驢拉貨車的。
男子翻身下馬,牽著馬到了一旁小商販的店前,輕聲詢問道,“這位老哥,方家怎么走?”
“你問這作甚?”老漢面帶異色,方家三少最近可是鬧出了一些全城唏噓的丑聞,這正巧又來問方家怎么走,莫非是來尋仇的?
“我來尋府中的總管?!蹦凶用媛峨y色,似乎有些難以開口。
“噢噢,投奔親戚的?”老漢這一聽便以為這男子是小地方出身,來投奔家中親戚了,不過這家中親戚著實不錯啊,都做到方家總管的位置了,老漢立刻露出了笑容,從攤位后走了出來。
一手指著右邊的街道,一手拉著男子說道,“從這一直直走,然后就可以看到一條大道了,大道直行大約一刻鐘,你就能看到官府了,這方家就在官府對面那條道的盡頭?!?
“多謝了?!蹦凶痈兄x道。
“沒事沒事。”老漢擺擺手,正要回攤位,突然發現這男子正環抱著一柄刀,刀鞘通體黝黑,與市面上平常的刀有些不同,老漢停下腳步打量著男子,“你是習武的?”
“習過一會,上不了大臺?!?
“那你可以去參軍啊,我西涼軍可是天下第一軍,你參軍之后,出去也倍有面子。”老漢頗為驕傲,臉上那是一個眉飛色舞,正準備要和男子細細說道這西涼軍的戰績。
男子連忙擺手,“我只是來見一面,有些事情,過會就回去了。再者說,我去西涼軍那就丟了西涼軍的臉啊,這不可不可?!?
“唉?!崩蠞h深深嘆了口氣,好似是他家兒子沒有娶到媳婦一般傷心,點點頭,嘆息道,“好吧好吧?!?
老漢邊嘆氣邊回到攤位,男子重新上馬,準備啟程。
老漢盤弄著他的草鞋,抬頭瞥了一眼漸行漸遠的男子,大喊道,“等你武藝好一些了一定要去西涼軍啊!”
不知男子是沒有聽見還是不想搭理老漢,只是駕著馬朝著方家行去。
按著老漢指的路,男子悠閑的騎著馬,很快便到了方家前。
門前的司閽們見男子在府前停留了許久,也不離去,兩個司閽拿起大棒便朝著男子走去。
“干嘛呢,這是方家,你想干嘛?”司閽趾高氣揚的說道,棒子在地上敲得好生威武,就差這一棒直接打在男子頭上了。
正所謂宰相門前七品官,這方家在南陽城可不比宰相差。
“我來尋一人。”男子翻身下馬,悠然道。
“誰?”司閽收起了之前那番模樣,這要是尋得是他上面的人,他可就有得受了。
“方寒?!?
司閽臉色瞬間凝重了起來,這男子口中的方寒正是方家的家主,看著他這幅模樣又不像是家主的好友,可此人又如此淡定,倘若自己不上報,那之后可有好果子吃了。
可若不認識,自己又該如何,司閽一時間犯了難。
男子見到司閽這幅模樣便知道他或許是不會上報了,雙眸如看穿世間的仙人般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