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和痛的手直抖,紅彤彤的煙頭就被抖落在幽深的小巷內。
在一片黑暗中,明滅不定的赤色光點很快就消逝在其中,泯滅不見。
掌心的疼痛還在繼續,那種灼燒感持續不斷的刺激著他的痛覺。他捏緊掌心,一手撐著墻搖搖晃晃的站起身來。
耳朵內還是嗡嗡的轟鳴聲,震得耳膜有些發痛。褚和眉心擠出一個深深的川字,他用力的將小指堵住耳道然后拔出,似乎這樣能夠讓那幾萬只蒼蠅鉆到耳道內的嘈雜得以緩解。
褚和將自己脊柱緊緊的貼住那堅實的墻面,背后傳來的堅實感覺讓他緊張的心情得以緩解。他雙腿虛撐,暗自里瑟瑟發抖,膝蓋早已酸軟無力,全是依賴于身體的自重倒在墻上,支撐著自己不會倒下。
褚和閉上眼睛,剛才的那一幕對他來說沖擊實在是過于強烈,現在能夠站起來已經是他自己勉力支撐的結果。
臉上似乎還在有什么東西,輕輕地劃過他的臉龐,那種微微掠過汗毛的感覺帶來一陣又一陣如同觸電一樣酥麻難當的感覺,又像是蚊蟲落在臉上,細小的觸手在皮膚上輕輕攀爬所帶來的瘙癢。
褚和也顧不得手上涔涔的冷汗,伸手在自己臉上一抹。
手中果然多了一個明明早就在他預料之中卻絕對不想再見到的東西。
借著拐角處的慘白的燈光,褚和嘆息一聲,攤開了手掌。
掌中,一根長長的發絲糾纏在他之間,清風拂過,長發轉瞬即逝不見蹤影。
扶著墻,褚和弓著腰背,一步一步地拖著自己酸軟無力的雙腿,步履維艱地走到便利店內。
慘白的燈光下,便利店店員帶著口罩,眼神呆滯的站在收銀臺前,燈光在他臉上打上了一層不正常的冷光,讓他越發的像個假人。
褚和匆忙拿了一瓶咖啡,等不及結賬,他迅速擰開瓶蓋立刻湊到嘴邊咕嘟咕嘟灌入腹中。
隨著褚和的喉結不斷蠕動,
甜膩絲滑的液體迅速的在胃里轉化成能量涌入他的還在顫抖的四肢中,僵硬的臉也有了一些血色,變得柔軟起來。
便利店內歡快的音樂聲,不斷蒸騰加熱的食物香味,這些都如熨斗似的,將他驚慌失措的心情一點點熨平服帖。再加之剛才攝入體內的高糖分和咖啡因褚和終于勉力振奮起來,雖然他知道這只是因為糖和咖啡因刺激下的協同作用,維持不了多久,但也足以讓他暫時擺脫因為過度驚嚇的脫力感。
他拿著已經喝光的瓶子,緩步走到柜臺處準備結賬。
“多錢?”褚和問道。
空氣中卻一片沉默,只有屋內循環播放的店歌依然咿咿呀呀地歡快的唱著。
褚和有些奇怪,明明店員就站在面前,剛才自己買煙的時候還一切正常,怎么一下子就啞巴了一樣?
他抬頭看了一眼店員。
手中的玻璃瓶不受控制的當啷一聲砸在地板上,吱悠悠地不住打轉。
下,格外刺耳。
眼前的那是什么店員,白紙一樣的臉龐,涂的血紅的臉蛋,墨色畫就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褚和。
這哪里是店員!
分明是一個紙人!那種給死人陪葬用的紙人。
在慘白的燈光下,紙人突然朝著褚和眨眨眼,陰惻惻地看著他。
歡快的音樂還在繼續喋喋不休地響著,地上的瓶子依然吱悠悠的打著轉。
兩種聲音交錯成刺耳的噪音,然而在褚和耳中卻只有一片死寂。
砰!
一個拳頭和站在收銀臺后的紙人臉親密接觸了一下,就像久別重逢的戀人那樣懷抱著鮮紅熾熱的玫瑰猛烈的碰撞讓血色的花瓣散落一地!
褚和咬緊牙關,揮出的手臂懸在半空之中,半晌都沒收回。
在他詫異的眼神中,紙人的鼻子下潺潺流出兩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