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視中花花綠綠不斷閃爍著的畫面根本不構成一幕完整的畫面,那樣子就像是無數色彩各異的馬賽克胡亂的堆積在屏幕之上,一閃一閃的明滅不定,就像是電視壞掉的樣子。
也許是因為的凝視,畫面中的白色面具飛速旋轉起來,就在它旋轉到已經分辨不出來是一個面具的時候,突然間就像煙花一樣的炸裂,在屏幕上炸裂的面具碎成一地的,而電視屏幕也隨著面具的破碎龜裂出密密麻麻的細紋。
而就像是長滿蛛網的電視閃爍了幾下之后再次亮了起來,那大塊大塊變幻莫測的濃艷色斑,就如同哥特式教堂中的彩繪玻璃在陽光中折射出大大小小的光斑,給這間陰暗狹小的房間內蒙上一層迷幻的色彩。
而在我注視的屏幕的時候,倒映在我眼睛中的那面小小屏幕卻在不停的變換著各式各樣的花紋,于我而言,此刻眼中的一切就像是五顏六色的萬花鏡。隨著音樂的響聲不斷變換著,我自己也被引入這個變化莫測的環境之中,身體隨著萬花筒的變幻也在被拉長變短,捏圓塑方。
在這一刻我似乎也要化身成為這萬華鏡中的場景。
電視機咿咿呀呀的唱著,就像是為這色彩斑斕的快要溢出的畫面配上歌曲一樣。
我笑笑呀你也笑,
我看你呀你也瞧
想要和你握握手,
你也和我拉著手。
歌聲中,各種各樣的顏色和線條瀑布一般從天花板上流下,在流到地面的那一刻,所有的顏色和線條胡亂的拼湊在一起,化身成為一個個扭曲變異的人形。
大塊大塊的色塊不講究配色不講究搭配胡亂堆砌在一起,勉強看出是一個人樣,就像是幼兒信手的涂鴉一樣,線條也是亂草草的隨意畫成幾團扭曲混亂的筆觸就夠撐了一個簡易的人型。
而這兩者涇渭分明地出現在房間內并且越來越多越來越多,他們手拉著手形成一個又一個的圓圈將我套在其中。
明明沒有嘴巴,然而我卻能聽到他們齊齊和聲跟著電視上的歌聲一起唱著,
我笑笑呀你也笑,
我看你呀你也瞧
想要和你握握手,
你也和我拉著手。
唱著歌,他們繞著我嘻嘻哈哈的笑著,那一個又一個以我為中心的同心圓走馬燈一樣的旋轉著,在這一刻強烈閃爍的斑斕色塊刺激的我甚至覺得自己癲癇發作。
詭異的兒歌隨著不斷變化的畫面,在這些怪異小人的旋轉下,掀起漩渦一般的色彩風暴。
如同是丟入水池之中的色盤一樣在激流沖刷之下各種顏色相互交融變幻,不住的在我眼前閃爍。
這種難以用語言描述的顏色就像病毒一樣侵入到我的腦海之中。我能感覺到自己的大腦內也被色彩的漩渦所席卷而入。
眼前還在閃爍著的光斑就像是碎了一地的彩繪玻璃,在強光的照耀下營造著不斷變幻莫測的光芒,不僅僅是將整個房間照耀出一種扭曲的色彩,就像是一條披著五顏六色鱗片的巨蟒爬在房間的墻上。
那詭異的光色只有在幻覺之中才能產生,而反之這變幻莫測的光扭動著濃烈的色彩將整個房間淹沒。
“那一道自井中浮現的磷光不禁使人們產生一種異樣的感覺,一種厄運降臨的感覺。這種感覺已遠超他們的意識所能構想的任何景象;那種色彩不再只是閃閃發光,而是自井口噴涌而出。當這股由無法辨認的色彩組成的無形洪流離開井口之時,它就仿佛直接流向了天空。”
——h..洛夫克拉夫特,《來自群星的色彩》
此時此刻也只有這本著名的克蘇魯小說中對于星之彩的描寫才能將我眼前所看到的這一切描繪一二。
甚至在我的臉上也投下了星星點點的夢幻光彩,在這股詭異力量的催動下,我似乎被著神秘的光輝指引。在周圍那些由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