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說你還沒有考慮好嗎?”
團長明明是在笑著,可是那殘缺面具下的渾濁雙眼卻毫無笑意,只是嘴角越咧越開,他毫不自知地舔著自己的嘴角,一副貪婪模樣溢于言表。
看著逐漸朝自己眼前越湊越近的那張不斷獰笑著的臉,褚和心驚膽戰,他全身每塊肌肉都在不受控制的顫抖著,這并不是因為自己的恐慌,而是因為那團長所帶來的可怕氣息。
似乎下一秒,自己如果說出一個不字,等待自己的就是被團長生吞活剝掉。
動物本身都有著自我保護的本能,一旦面臨超過自身承受范圍的恐懼,就會陷入假死狀態以期躲過危險。
褚和此時也是如此,他的脖頸上如同被壓上千斤重擔,重壓使得他根本喘不過氣。
腦海中似乎有一個命令讓他不要再撐下去,就這樣頭一歪暈倒過去,就像是把頭埋在沙漠之中的鴕鳥一般,只要我看不見周圍就沒有危險。
他就像一個窒息的人,鼓著腮幫子拼命的想要將自己心頭郁結的這種恐慌排出體內。
一陣干嘔之后,褚和緊緊咬住自己的下唇努力讓自己不再恐慌。
他全憑自己的意志力,強迫自己直起身子正面團長帶給他的恐怖氣息。
畢竟,在那無窮無盡的鏡子輪回之中,他的神經已經被磨練的如同鋼索一般,死亡已經不足以讓他屈服。
他雙手握緊絲絲地掐在自己的腰眼上,而手關節處因為握的太緊已經隱隱作白,皮膚之下的骨頭馬上就要破皮而出。
“怎么?你這是不答應了?”團長森然一笑,周身那濃郁到已經宛如黑墨的惡意瞬間噴涌而出。
他不再掩飾自己眼底的深不見底的貪婪,一步又一步的逼近褚和,眼中充斥餓急了的綠光。
褚和卻毫不退縮,他擦掉嘴邊的血沫抬起頭盯著那兇神惡煞的團長說“看您這架勢,我不答應你是不行了。但是我有一個小小的請求,不知道您能不能答應?”
聽到褚和的話,一瞬間團長四周又恢復如常,他依舊微笑著,頗有興致地看著褚和的話。
“敢跟我提條件?很好,你很好!還是第一次有人敢跟我提條件。”
褚和卻一點一點的揚起頭,死死地盯著團長不卑不亢的澀聲說“別人不敢不代表我不敢,因為我知道您到底需要什么,所以如果您答應的話,那么我也很高興加入咱們的馬戲團?!?
面對褚和的言語,團長不但不生氣反而笑容可掬的說“凡事都好商量,只要你愿意,那么我們這邊一定會給出你想要的報酬?!?
“那還是先謝謝您了?!?
“說吧,你到底想要什么?”團長啞然失笑道,“只要你說的出,我覺得合適的話就都會答應你?!?
褚和環視一圈,目光還是落在了團長臉上。
他說“當然人參果這個事情你已經知道了,只不過我確實有更重要的線索要告訴你,確定要讓所有的人都知道嗎?”
褚和頗有深意的看了看繩男瓶女粉身碎骨的位置后低聲說“畢竟您也不想讓太多人知道,不是嗎?”
團長明白了他的意思“確實這里太多了,那么我們去找個僻靜的地方去好好聊一聊吧?!?
他手中的黑傘又撐了起來,將兩人遮蓋在傘下,一閃身就在馬戲團其他人眼前消失的無影無蹤。
就在兩人消失之跡,圍觀的人群中卻傳來了陣陣竊竊私語,其他聲音都聽不太真切,可是人參果這三個字卻是頻頻出現。
黑壓壓一片看看不清面孔的人群之中,只能清楚地看到每一個人的眼神都冒著綠光如同那饑餓的狼群一般,甚至能聽到不停的吸溜著口水的聲音。
團長離開后,再也按耐不住內心貪婪的的這些人瘋狂的撲向褚和灑落在地上的血跡。
顧不得幾滴鮮血已經干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