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年過完了,聚會也聚完了,開始春節前的準備工作。
可能是員工聚會起了作用,原計劃過年回家的三個小弟說不回家過年了,等過完年再回去。這無疑是個好消息,說明春節期間廚房員工將全部在崗,一個不少。
洗碗大姐卓瑪在聚會上一唱出名,我也特別關注一下。她們姑嫂倆兒卓瑪外相一些,依格瑪比較內向,不愛說話。她們老家在青海一個偏僻的農村,沒有什么耕地,放牧為主。養羊養牛一年下來也沒幾個錢,于是家里的男人出來打工,輾轉到了濱海,在這里工作有三年了,比較穩定,于是她倆兒也跟著過來,男人在工地上班,她倆兒在飯店打打零工,貼補家用。家里都有孩子,孩子在家由爺爺奶奶照顧,每年她們也不回家,只是給家里寄錢回去。
我問卓瑪她們那里的人都愛唱歌嗎?她說都愛唱,唱的都很好聽。她說依格瑪唱歌比她好聽,就是害羞,不敢唱。
她們姑嫂倆兒干活很實惠,勤勞肯干,但是性子比較倔強,骨子里有藏族人的血性。
老店舉行員工會餐,還進行了頒獎活動,很快餅店和粗糧都知道了,兩個店的員工有些羨慕,等管理人員則是嫉妒。對這些充耳不聞,人除非不做事,只要做事就會有人議論,說好說壞的都有,在意也在意不過來,與其有那個時間還不如好好做點事。
議論在意多了會不敢做事,人言聽多了會阻礙做人。
人呀,做自己最好。
杜師傅跟我說“老譚,現在咱們樹大招風了,都說老爺子向著咱們,咱們聚會是老爺子給的錢。”
我說“愿意咋說咋說去,說咱們樹大還不好?知道不,樹小易折。”
“我就佩服你這個心態,啥事都不往心里擱。”他說。
我笑著說“我肚子小,正經的還裝不過來呢,哪有地方裝這些亂七八糟的,有地方裝點酒也比裝這些個強。”
“你說得對。”他說。
“對了老杜,把三十到初八的工作餐菜單拉出來,過年了,別給員工吃大白菜土豆,一頓整幾個菜。”我說。
“不用整幾個菜?也就三十晚上能有時間好好坐下來吃點,剩下的能吃上飯就不錯了。”他說。
“沒那么忙?把準備工作做好了就行,咋忙也得給員工吃好,聽我的,早餐不動,午餐和晚餐一頓必須倆菜,還得好的。”我說。
“行,我把菜單拉出來,到時候你看一下。”他說。
過年的時候是忙,但是再忙也得給員工吃好,這是原則問題。
臘月二十八這天立春,一大早林燕打電話問我吃春餅沒?我說沒呢。她和兒子已經到了老家,母親早上做的春餅,她和兒子正吃著,向我顯擺。
“咱媽說了,過年你不用回來,在外面好好掙錢,好養我和兒子。”她說。
“那是必須的。”我說“想著三十晚上吃餃子的時候讓兒子給咱媽磕頭,別忘了。”
“忘不了,咱兒子還不會磕頭呢。”
“你教教,過年就三歲了,該會磕頭了。”
“嘻嘻,逗你玩呢,咱兒子可聰明了,磕頭不用教都會,我都不知道他從哪學的。”
“電視上唄,電視上啥沒有?現在孩子靈,一學就會。”
“我看咱家兒子就是聰明。”她說。
“嗯,咱兒子聰明,沒看誰是他媽。”我說。
“這話我愛聽。”她說,然后問我“老譚,你說過年我給咱媽多少錢?”
“你說的算,有就多給點,沒有就少給點,咱媽也不挑。”我說。
“給兩千少不?”她問。
我說“不少,兩千行,給她也不花,都給她大孫子攢著。”
“你給自己買衣服沒?過年了也給自己買身衣服。”她說。
“買啥衣服,有身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