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力也好,隨意看了幾眼便能指點多年訓練的部曲。何況據說謝家的部曲用的訓練法子,是那位戰無不勝的女將軍用的。她練兵上很有一套。
她方才說,兩軍交戰。這說明她自己從前就是帶兵的人。
她還說,她有多少年沒有聯系的探子。
這說明至少那些探子,有些還能用。年限必然不是很久,有些人老了,但是說不定還活著。
還有不可忽視的,她的面容……她的面容是不可忽視的另一件很要緊的判斷依據。
郭彥在腦子里把這些事情都加起來,很快得出了一個很可怕的結論。
然后他倏然抬頭,用一種近乎不可思議的目光盯住了謝潮生。
謝潮生恰巧低頭喝茶,頭都沒有抬,動作卻閑適的像是沒有被凌厲又探究的目光盯著。
郭彥覺得自己的嗓子有些干。
“您……”
郭彥的語氣一改,謝潮生就聽出來。
“怎么?”謝潮生挑眉,笑吟吟的。
郭彥呵呵干笑。
他之前怎么會覺得危險的人會是謝安石!分明最危險的那個人現在就坐在他面前喝茶!
之前還說謝家心狠手辣在那個女將軍謝幼怡身上是個頂峰也是伊始,誰知道現在坐在他面前的就是那個女將軍本尊!
“謝,謝將軍……”郭彥艱難的出聲。
謝潮生從鼻子里漫不經心的哼出一聲,算是應了“反應不慢。”
郭彥干笑。他算是知道為什么謝潮生會把這件事交給他了。面前的人是謝潮生,再加上謝家一直以來想做的事。謝潮生交給他的事情有多危險就可以想見了。
“將軍,是真的知道”郭彥小心翼翼的,話還沒有說完,就直接被謝潮生冷冷的視線盯回去了。
郭彥立時知道自己口誤了。
“夫人,夫人留下的人什么樣兒,夫人眼下還清楚嗎?”郭彥呵呵兩聲,立刻改了回來。
謝潮生收回視線。輕輕巧巧的回了一聲“不太清楚。”
郭彥噎了一下。他倒不是沒有想過這種可能性,但是真讓謝潮生說出來,還是覺得這件事很是不可思議。
不管是當時謝潮生就讓人往對方軍營里滲透,還是他即將要去做的這件事。
“會很難。我說過了。”謝潮生抬頭,逼視郭彥“你若是覺得危險或者是做不了,直說便好。我不是非要讓人去不可。”
那些人存在自然是最好。但這其實是很危險的一件事,若是真的不成,自然也可以。畢竟實話說,她這本身就是很犯規的一件事情。
何況更久之前,不需要這些人她也做得很好。
謝潮生看了眼郭彥,發現他還是一副很小心的樣子,不由笑了,溫聲說道“你不用那么怕我,我什么樣兒身邊的人大約都有數。”又臨時起了好奇心“我是什么樣兒的人?”
郭彥明白她指的是在別人眼中,女將軍謝幼怡是什么樣子的。
也能看出來謝潮生不會因為別人口中她好或者是不好而沾沾自喜或是生氣發怒,于是說起來也就少了些小心。
他方才,實在是被謝潮生的身份嚇到了。
“倒也沒有什么。”郭彥笑說“常人么,大多看見的都是夫人的戰功,夫人戰功赫赫,殺的人也多,便有人說夫人是殺神。說是武安君的也有,只是不多。”
武安君什么含義,謝潮生清楚的很。立時一陣牙疼。
偏生這種話謝潮生還不是很好反駁,她殺俘虜的時候雖然不是很多,但畢竟也殺。而且自己要是親自上了戰場,殺起人來一向是不要命的。
“但待人親厚,也是出了名的。”郭彥接著說“夫人的軍隊,都知道的軍心齊。”
謝潮生呵呵干笑。聽完了也嘆氣“倒是沒想到別人這么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