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家的演武場是一直都存在的。哪怕是她不在了,兄長們也為了她在烏衣巷的宅子里修建了一個。
謝潮生怔怔的坐在床上,香櫞莫名覺得那時候她身上有一種很寂寥的感覺。
“女郎……”香櫞不放心的喚了她一聲。
謝潮生回過神來,笑了一下“沒什么,梳洗吧。”
“諾。”香櫞連忙應了一聲。
謝潮生才換好了衣裳、梳好了頭發,謝風雨便恰好撩了簾子回來了。
一眼看見梳妝臺前坐著的謝潮生,謝風雨怔了一下,但很快反應過來“好了?”
謝潮生回過頭,淺淺笑了一下“好了。”
謝風雨晃了一下神“那讓他們把早膳端上來,等用過了,就該去給叔父他們敬茶了。”
謝潮生頷首。
新婦初初嫁進來的時候,是要把家里的人都認一認的,謝潮生落后謝風雨半步和謝風雨一起過去的時候,謝風雨慢慢的和她講著家里的一些人和事情“家里一共有多少人,你也是知道的。”
謝潮生點點頭,她確實比較清楚,之前也打聽過幾回。
他們那一輩的三、不,四個人,如今還有子嗣活下來的只有二哥,她自己和謝臨都沒有子嗣,也不可能有子嗣。大哥的獨子前兩年去世了。
在她之后,謝家領兵的人是謝尚謝仁祖,那個她親自引著教授武學的孩子。她死的那一年,謝仁祖已經十歲了。
謝尚之后,便是謝風雨的父親謝無奕。
謝無奕比起謝尚還要小一歲,同樣也是由她親自教引的。她過世的時候,兩個孩子還都只能拿木頭制的長棍,還用不得長槍。
但是已經耍的虎虎生威了。
這是兩個在謝潮生面前長大的孩子。可想而知,謝風雨的父親在謝潮生記憶力始終保持著一個孩子的樣子,最大也只有九歲,她看待現在比她大的謝風雨,自然只可能當成小輩。甚至有些時候,還會覺得有些異樣。
啊,那個小孩子的孩子,居然也已經這般大了。
她活著的時候家里最后出生的孩子是謝幼儒的第二個孩子謝元通,小孩子虎頭虎腦的,是習武的好料子,就是還太小,謝潮生來不及教他什么。
謝安石和朝廷請了假,專程空出一天來。等待謝潮生拜見的地方也很能體現出他對謝潮生的重視——他是在祠堂旁邊的院子里見謝潮生的。等到見完了人,就可以直接去給祖宗們上香,并且把她的名字記入族譜。
在院子門口謝風雨牽了謝潮生的手一起進去的。今日沒有人坐在上首,那個位置本來該是謝無奕和他妻子的,但是夫妻兩個人都已經過世了。謝安石和他的妻子劉氏坐在左邊第一位,謝萬石和他的妻子王氏則在右邊的第一位,謝叔石和妻子范氏是左邊第二位,謝鐵石與妻子楊氏在右邊的第二位。
這是謝安石這一輩的所有人了。
很有趣的一個現象是,謝家現在活著的所有人里,每一個的名字里都帶著“石”這個字。而三個已經去世了的孩子里,謝仁祖、謝無奕、謝元通,都沒有和石頭扯上關系。
并且。謝潮生臉色突然有些古怪。她見過并且出生在她和謝臨死之前的孩子一個都沒有活下來,活下來的,哪怕是最大的謝安石她都沒有見過。
真是,令人不知道說什么好。
哦對了,還有一個已經去世了的、外嫁出去的女兒,謝真石。
她似乎,是石頭們里唯一一個已經不在了的。
她倒是確實是在謝潮生死之前出生的,但是謝潮生沒有見過她,母親不愿意讓謝潮生見她,怕把人給教壞了。
天知道母親的擔心純屬杞人憂天。別說那是個嬌嬌軟軟的小姑娘了,就算不是,她難道還能帶著個才只有四歲的孩子去軍營里?!
謝潮生低頭笑了笑,把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