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風雨豁然站起身。
在不知道他是誰的時候,謝潮生之所以肯嫁給他,很重要的一個原因就是他答應她日后不限制她的自由,她想要做什么都可以。
她想要做的事情中,很要緊的一個就是她還是想要上戰場。但是現在,謝潮生說,她這一生,如非必要,將會永遠不上戰場。
對于半輩子都活在戰場上的人來說,這無異于天方夜譚。
“為什么?”謝風雨不可置信。
謝潮生卻垂下眼睛。
原因是什么,她不是不能說,只是不好說。謝風雨也未必愿意聽見。
然而謝風雨喜歡她喜歡了那么久,自認也對她很是了解。
很快他就不可置信的問“是因為白宸?”
謝潮生垂著頭沒有說話。
謝風雨就知道自己猜對了“你因為他,寧愿一生不再上戰場?!”
“對。”謝潮生垂著眼睛,半晌,才惜字如金的說道。
只一個字,卻讓謝風雨近乎暴怒。
“你為了他,放棄你最想做的事?”謝風雨只覺得這簡直就是謝潮生瘋了“我怎么不知道,他何時竟成了你這樣重要的人?”
謝潮生依舊沒有說話。
謝風雨說得對,白宸,是她很重要的人。
白宸是個很能忍的人,常年病痛的折磨,讓的他即使痛入骨髓也能眼也不眨。所以,面對謝潮生的時候,即使再喜歡也能掩飾的令所有人都看不出端倪。謝潮生一直都不知道他居然是喜歡她的。
白宸最開始遇見她的時候已經娶了妻子,所以即使他有些喜歡她,也只會埋在心里。他的妻子去世很早,但那時候謝潮生心里已經有了謝臨的位置。白宸只能什么把所有的心思接著藏起來。
從前藏著,后來也一直藏著,一直藏到了他們都死了。
要不是謝潮生無意中發現了白宸不知道才沒有燒毀的他的畫像,這件事只怕會一直瞞下去。
反正,本來就不多的知情人都死的差不多了。就是見過白宸的人也認不出她用的居然是白宸的臉了。
“白宸他在你心中何時竟有了這么重要的地位了?”謝風雨不可思議“你居然為了他,連戰場都不肯上了?!”
謝潮生她的客觀條件允不允許是一回事,可是她自己怎么想的卻又是另一回事了。
哪怕是謝風雨也不贊同她上戰場的這件事,也不愿意謝潮生居然是因為白宸才決定一輩子不上戰場的。
這其中的含義根本不一樣!
他是男人,雖然已經陪著謝潮生死過一次了,但是不代表他就不會因為白宸的存在而覺得忌憚。白宸可不是普通人,他是天下間最好最優秀的兒郎。
這樣一個人,又對待謝潮生那樣好,換成誰,都不會絲毫不忌憚的吧。他也是凡人不是神仙,不會真的一絲波動也無。
偏生謝潮生像是不知道一樣,在他面前簡直是毫不顧忌的提起白宸。
謝風雨難免會覺得氣悶。
“這兩者之間沒有關系。”謝潮生皺眉,她不是不知道謝風雨在忌憚什么,但是這并不是說謝風雨忌憚,她就要改變自己的初衷。
“我現在什么樣子,你自己說,能上得了戰場殺敵嗎?”謝潮生質問謝風雨,搖頭說“你覺得行嗎?我自己都沒有把握。”
“那也不是你做出這種決定的理由!”謝風雨氣急敗壞。他也知道依照謝潮生現在的身體情況不可能真正參與到戰爭中去,但是即使明知道,他還是會因為她的決定而覺得焦躁。
“你也知道。”謝潮生垂眸。
實話說,謝潮生習慣了站在她背后的人是白宸,那時候她不需要考慮更多的東西,只需要按照自己之前的想法直接沖殺就好。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界限又在哪里,白宸都會毫不掩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