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幫著她處置這些東西的人都是謝臨,她一向知道窮文富武,也知道每次攻下一個城池都能得到不少東西,甚至會有稀世的珍寶。但是說實話,那些賬簿她還真的沒有怎么仔細看過。
最開始的時候東西不多,她就直接讓人拿回去孝敬她母親了。那時候母親才知道她跑到了戰場上,生了她的氣,她知道了就把自己得來的東西都去給母親看,期冀母親能消氣。
后來她身邊就有了謝臨,甚至可以說,從一開始,謝臨就是在她身邊的。而且一直以來,謝臨都是任她的副將,她晉升他也晉升,永遠是她的得力干將。那些她不是很擅長的事情就全都丟給謝臨了……
謝潮生很心虛的發現,她大了那么多年的仗,居然不知道自己到底積累了多少產業。
因為謝風雨笑著揶揄她,說“你一定不知道,謝家偌大的家業,半數都是姑祖母打下來的。”
謝潮生冷汗涔涔。
但還是忍不住的問“那,謝,伯父和父親呢?”他們明明也是戰功赫赫的啊。
謝風雨嘲笑她“你讀的那些圣賢書都讀到哪里去了?你不知道元帝渡了江之后最是推崇節儉的嗎?”
謝潮生眨眼,恍惚是想起來,似乎她出生以及生活的那個時間段,是整個王朝最為奢靡的時候,而且還是從上到下的奢靡。
那個史書上很有名的斗富的事情,正是她活著的時候發生的。她雖然沒有見過金谷園最鼎盛的時候是什么樣子的但是她確實是知道金谷園的繁盛的。
謝潮生迷迷糊糊的就想通了,那時候打下一座城,和現在打下一座城根本就不是一個意思。所以,要說謝家因為打仗而暴富的話,基本上都是因為她……
謝潮生莫名有種很奇怪的感覺,那種感覺讓她對于謝家還有些陌生的宅子產生了更大的歸屬感。
渡江的時候,正處在她身死前后的一段時間里,他們建起這座宅子也一定是在那段時間里,所以,這宅子,其實是她建起來的。
她的阿兄們,建起了他們兄妹們的宅子。這是她的家。
和陳郡的舊宅一樣,這是她的家。
謝風雨似是不經意一般的提起,說“我們只怕是還要在青廬里再住一晚,等到我們明日回門的時候,底下人會把我們的東西都搬過去的——等到回來的時候就要住到新院子里去了。那里距離演武場不是很遠,我想,你應該會喜歡的。”
謝潮生點點頭,她對這個沒有意見。
但是等到她見到了那個院子的時候,依舊感到了震撼。
不過那是后話了。
謝風雨帶著謝潮生在家里逛了半日,最后依舊是在青廬里住了一晚,第二天謝風雨陪著謝潮生回門。
禮品是早就準備好了的,按照尋常人家的禮節多添了三分。
王煥來接的人,給謝安石他們請過安了之后才帶著謝潮生回去的。
謝風雨騎馬跟在車旁邊。
女兒回來的第一天,郗夫人眼睛里都蘊著光。她沒有問謝風雨對謝潮生好不好,只是叫了在身邊的幾個兒媳婦來陪謝潮生說話。
“可算是回來了。”郗夫人拉著謝潮生,不住的上下打量,越打量就越高興,謝潮生看起來比出嫁之前的樣子還要好。
“母親。”謝潮生微微的笑,臉上有著不容錯識的喜悅。
“好好好。”郗夫人笑瞇瞇的,一迭聲的說“母親不多問。”她只當是因為謝潮生害羞了。
謝潮生安安穩穩的坐在郗夫人身邊,聽著幾位嫂嫂逗趣,也在一邊跟著說笑。
“我之前聽你阿兄說,你問了他些官場上的事?”王煥的妻子陸氏問。
謝潮生楞了一下,才點點頭“嗯。只是問了些尋常事,想要更了解些。”
陸氏很是羨慕“那些事情你能聽得懂?真好。”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