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然,怎么這么多家族,這么多年來只爬上來了一個謝家、沒落下去一個庾氏?
道理都是相通的。
謝風雨和謝潮生都不打算現(xiàn)在就回去。他們都還在等最好的時機。
再說了,現(xiàn)在謝風雨回去了做什么?在建康城里做一個芝麻大小的小官?建康城里有謝安石在已經(jīng)足夠了。他們在外為官、手中握著實權(quán)才是要緊的。
謝風雨若是現(xiàn)在回去,指不定便要放棄手中好不容易有的這么一點兒兵卒,豈非得不償失?
“郎君和娘子自有打算便好。此事,是在下唐突了。”郭彥汗顏。
“也不是什么。”謝風雨笑笑“這次,是當局者清了。”
別人,總不及他們這些本來就站在旋渦中心的人更能曉得旋渦到底是什么力度的。
謝潮生和謝風雨商定了,之后依舊按部就班的過日子。就連謝安石也來了信說最近不要想著回建康城的事。這證明他們之前的打算是對的。
過了沒多久就聽說桓遠之把他自己這次戰(zhàn)敗之事都推到了下屬身上,甚至還要將下屬貶為庶人。
這種事情換到誰身上誰都不會認命的。
桓遠之打了敗仗,但卻因為他手里緊緊握著兵權(quán),沒有任何人敢對他問罪。
他那個下屬逃了。借著便利,甚至還聯(lián)合了燕國和秦國。
這下子更是都不敢作為了,誰都不知道一個不小心,會不會連帶著大將軍也干出類似的事情來。
反而是桓遠之最為憤怒。他拿來頂罪的人跑了不說,甚至還私通敵軍,可謂是大大挑戰(zhàn)了桓遠之的權(quán)威。于是在知道他那個下屬的兒子占據(jù)了原本屬于他的封地之后干脆沒經(jīng)過朝廷允許直接派兵把豫州城圍起來了。
謝潮生在家里聽這些話聽得咋舌不已。
“你還有閑心思想這些?”謝風雨冒著風雪從外頭進來,敲了下謝潮生的頭,卻不敢用大力“你現(xiàn)下不知道好好養(yǎng)著身體,倒是有閑心思想這些。”
謝潮生皺眉把謝風雨的手從自己腦袋上掰下來“我怎么不能想了?我現(xiàn)在動都動不了,你還不讓我自己給自己找些事情做?你知不知道我現(xiàn)在都要長毛了。”
“那能怪得了誰?”謝風雨也知道謝潮生最近無聊的緊,但是他也必須拘著謝潮生“難不成你現(xiàn)在還想拖著五個月的肚子再出去?”
謝潮生懷孕五個月了。
算一算,她嫁給謝風雨已經(jīng)快要四年了。
她出去跑馬回來之后病了一回,身體本來就不是很好,偏生在這時候還查出來有了身孕。
謝風雨當時真是嚇得要死。他沒有忘記謝潮生嫁給他之前就說過的,她可能這輩子都不會有孩子。
謝風雨都想好了,若是這個孩子不能要,就不要了。沒有什么是比謝潮生更要緊的。可是等到建康城也做了同樣的決定之后,火急火燎的派了個太醫(yī)來。才說出依照謝潮生現(xiàn)在的狀況,小心照看著,是可以把孩子生下來的。
大家都虛驚一場。
謝潮生從那之后基本上就被勒令了不許出門。從發(fā)現(xiàn)懷胎開始,基本上就都是在床上躺著的。生怕她出什么事。
膽戰(zhàn)心驚的養(yǎng)到五個月,胎位穩(wěn)了些,謝潮生就有些坐不住了。
之前她也知曉輕重,知道孩子可能不能留的時候大哭過一回。也無比后悔,后悔自己怎么就坐不住的非要出去。
拼死也要把孩子生下來的想法她不是沒有動過。但她自己的身體謝潮生也清楚,哪怕就是勉強的留下來了,怕是也等不到孩子能出生、好好的活下去的時候。別說什么孩子可能會生來不足了,她帶著孩子,能不能活到孩子五六個月都不一定。
若果真如此,她和孩子只能一尸兩命。
好在是近幾年她養(yǎng)的好了些,雖說艱難,但也不至于到了最糟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