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一直都沒有睡,”黑暗中劉姨的聲音帶著疲憊的嘶啞,又帶著毅然的堅決,“你們快走吧,我已經把大門打開了,剩下來的事情交給我就好。”
賈夢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只是默默抱住了劉姨,用力抓了抓她瘦弱的肩膀。
“謝謝了。”
馬雷云淡風輕道了一句謝,就繼續拽著賈夢走了出去。
經過院子小道,走出黑色鐵門。
黎明前的天色,黑得幾乎看不到五指,只能借助馬雷那微弱的手電筒燈光照明前方的路。
平日里看起來如銅墻鐵壁的賈家小院,此刻竟像是進入無人之境,絲毫不費吹灰之力。
走出賈家小院一段距離后,馬雷松開了賈夢。
賈夢大口大口呼吸,忍不住轉過頭去,想要遙望小院的樣子。
天開始亮了,天際如魚腹漸漸發白,黎明即將到來。
賈家小院看起來像世外桃源一樣美麗。
這樣一棟有圍墻高聳,又有別致小院的別墅,想必讓來往的過路人,都向往不已吧。
“怎么,舍不得走?”
“沒有。”賈夢轉過身來繼續往前走,傷感情緒涌上來,“只是沒想到,我一直想要逃離這個家,可當真的要離開時,還有些懷念了。”
“你如果不想走,現在回去還來得及。”
“正如你所說,”賈夢想起昨晚上臨睡前馬雷說過的話,“這世界上,絕大多數的事情都很沒意思。每個人都只能做當下個人認為最有意思的事情。”
“那你就不怕會后悔?”馬雷拉住賈夢的手說。
晚秋清晨的風,微涼微涼的,灌進衣服里,有些令人顫栗。
有馬雷這雙溫暖的手握著,賈夢倒覺得舒服多了。
“把無悔交給現在,把后悔交給以后。”賈夢若有所思。
馬雷把賈夢擁入懷中,把她像一只小動物般塞進自己的外套里。
他就像是一劑可以注射力量的針管,讓賈夢不愿意多想,只想就這樣憑感覺走下去。
兩人就這樣,從黎明走到天亮,走到太陽從東邊的天際升起。
賈夢感覺自己像是走了這輩子從來沒走過的長路。
神奇的是,卻不知疲倦。
來到郊區的城市車道上。
賈夢沒有看到那輛閃耀的邁巴赫,反倒看見馬雷用打車軟件叫了一輛出租車。
“你的車呢?沒有開來嗎?”
“實話告訴你,我現在是典型的三無男人,沒房,沒車,沒工作。你跟我這樣的人私奔,是真的上當了!”
明明是在說一句很慫的話,可馬雷看起來卻眉飛色舞,似乎很得意這樣的現狀。
“你……怎么不早說!”賈夢有些焦慮了。
“我剛才已經給過你機會反悔了,你沒有珍惜,現在和以后,就只能忍受這樣的我了。”
馬雷說著,出租車也到了。
賈夢被推上車。
出租車里彌漫著濃郁的煙酒氣味,這對于一直都是私家專車接送的賈夢而言,顯得十分簡陋而不習慣。
賈夢不由得捂住鼻子,被嗆出好幾聲咳嗽。
“師傅,去古城區的這家酒店。”
馬雷根本沒把賈夢的不適放在眼里,只是打開地圖給出租車司機指路。
“好。”
出租車司機透過后視鏡,不免用眼角的余光默默打量車后的賈夢。
賈夢這張臉太熟悉了,像極了這幾天本地頭條新聞里的女主角。
可是,這個男子卻又不太像那個雷霆集團少爺。
“為什么去古城區?”
“小姐,我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