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這一次,他沒有念出聲來。
半個多小時后。
位于郊區(qū)地帶,日常冷冷清清的賈家小院,變得熱鬧起來。
具體來說,是吵鬧。
賈天鳴和黎露先趕到。
而后,唐家母子也來了。
四個人沒有像往常一樣,見了面就開始掐起來。
賈夢房間。
粉紅色的浪漫墻紙,還美得令人眩暈。
精致華貴的歐式裝修風格,想必任憑哪個女孩子住在這里,都感覺自己是一個無憂無慮的小公主,不舍得離開。
衣帽間里琳瑯滿目的各季限量款裙子,鞋子和包包,安靜掛在那里,似乎從未得到過青睞。
落地窗外,萬家燈火通明。
以往空蕩得只有賈夢一個人獨守的房間,此刻卻擁擠不已,裝下了六個人。
沒有人可以理解,賈夢為什么會離開。
她一時任性,跑出去一趟找雷霆馬少私會,雖然名聲不好,但好歹還懂得回家吧。
但這一回,她可是一天一夜也沒有見到蹤影了。
劉姨作為賈夢的專職保姆,和負責安全的保安小哥,低著頭,靠在門口,成為了眾矢之的。
賈天鳴神情落寞,他沒有了盛氣凌人的姿態(tài),只是坐在書桌一旁悶不作聲。
黎露站在身旁,看到賈天鳴的樣子,她緊張不已,只好把怒氣都撒到劉姨和保安身上-
“你們兩個還有什么話要說的?那么大個人跑出去了,還能神不知鬼不覺?”
要是擱往常,唐小婉看到黎露教訓人的樣子,一定會很不順眼,恨不得要給她潑一盆冷水。
不過擱在今天晚上,她莫名想跟黎露站在同一陣線來-
“劉姨,保安,你們兩個都瞎了還是怎么了!夢夢上次都跑出去一次了,怎么這次還發(fā)生同樣的事情?”
唐小健沉默不語,只是一遍一遍,發(fā)了瘋似的撥打賈夢的電話,又一遍一遍聽到“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的提示音。
唐小婉搶過唐小健的手機,把他拉到賈夢的公主床邊坐下。
“兒子,你別再打了!夢夢說不定都不知道去哪里了!不可能聯(lián)系得上的!”
唐小健坐在賈夢的床上,目光瞥在枕頭上,就總有一種未婚妻就躺在那里的錯覺。
保安小哥一臉委屈:“夢夢小姐,每次離開,都是趁我睡著的時候。”
“你要不是睡得死,又怎么可能人讓她開門出去?”黎露仿佛在代替賈天鳴行駛權利,大聲質(zhì)問。
劉姨低著頭,臉上神情平靜如水,說:“我想,夢夢小姐每天被關在這里,一定是太孤獨,太寂寞了,才會想逃出去的。”
她沒有為自己辯解,反而是在為賈夢辯解。
“劉姨啊!”唐小婉聽不下去了,指著劉姨的鼻子說,“你這話就不厚道了啊!你身為保姆,沒有看管好夢夢,還覺得她出走是理所當然?”
“我是擔心夢夢不知道去哪里了,怕她有危險,遇到壞人……”
唐小健睹物生情,平日里的自信和圓滑都蕩然無存。
他想到自己還在包扎的手傷,剛剛打完狂犬疫苗的腳傷,還有那被馬雷打得腰肌損傷要住院的部位,竟然滿眼通紅,就差沒有哇哇大聲哭出來。
唐小婉摟住唐小健的手臂,母子兩人相互依偎,坐在賈夢的床邊,安慰道:
“真是可憐我們家小健了,從小到大都喜歡夢夢,眼看著都要結婚了,結果新娘落跑了!啊啊啊,真是太命苦了。”
唐小婉說著說著,從包里抽出紙巾,嚶嚶嚶哭起來。
她的哭聲總是很大,但眼淚也沒有幾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