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荒山脈,天荒不老城最中央的明歲殿,一體型豐碩的禿頭男子,倚靠在位置上,身著一身紅金相間的華貴歐式長袍,看上去頗顯富貴之態。
這是一個渾身上下,都透露著慈祥和藹之人,無半分凌厲鋒銳之感,又或者說,此人將鋒芒盡數內斂,只表現出了溫和的一面。
寰宰·識能龍,天荒不老城之主,和彝燦天交鋒漫長歲月之人,若真如表面一般人畜無害,天荒不老城又豈能立足至今?
“城主。”
此刻的明歲殿內,還坐著一人,藍發藍衣,手持羽扇,貌若早已身亡的冥界天岳軍師四無君,正是不老城太輔。
識能龍個性溫和謙沖,對于屬下也多有寬和,不老城內諸臣皆是座談,而非站立對話,這也是識能龍仁君的表現。
“太輔,何事?”
“為何,讓靛羽風蓮帶小姐離開,須知風水禁地之外,雖是可能轉變為戰場,小姐前往,太過危險了。”
“如今的天下,又有何處絕對安全呢。”識能龍微笑著看著階下之臣,頗有幾分高深莫測的意味。
“陣法排布如何?”隨后,識能龍又轉而說道。
“五行旗陣已是設立于不老城周遭,防備敵人來襲。”
“嗯,整軍以待吧。”
“什么?!”
太輔面露疑惑,卻在此刻,天荒不老城之外,卻見魔印籠城,強勢蓋頂,正是魔界大軍,為覆滅天荒不老城而來。
卻見魔印落下,不老城太輔排布之五行旗陣在魔印之下,未及運轉,已被盡破。
“是魔界之人,怎會!”
“迎戰吧!”
話語未落,人已出城,但見不老城之主虛步凌空,踏天而至,口吟詩號:“萬里云、動風色,千波水、流雪織;山春逐水煙,桃源古津側。遙望銀川、遠行淮域,心心思、步步憶。”
抬手覆掌,迎上無雙魔印,清圣之招迎上浩蕩魔式,圣邪互沖,一瞬皆化消散。
“識能龍!”冷怒之音,自更高處傳出,識能龍抬頭望去,入眼的卻是一張熟悉面孔。
“原來是匃皇,卻不知,投身魔界,匃皇飲食是否習慣,睡眠是否安穩呢。”識能龍一臉的溫和,口中只說著些許細碎小事,停在彝燦天耳中,卻是分外的諷刺。
“找死!”
宿敵再見,自是分外眼紅,怒極恨極,彝燦天率先出招,敕令化氣卷蕩風云,一掌按下便是百步絕殺之招;卻見識能龍一掌接下渾然來勢,另一手再運寰宇造化,反擊之招隨式而出。
“喝!”
彝燦天身影瓢忽無定,挪移迅閃,讓過識能龍反擊之招,隨即血邪令再度施展,兩道殺招,兩處攻勢,直取識能龍。
長久的對手,長久的宿敵,長久的爭鋒,二人甫交手,便已陷入糾纏之勢,高下難分。
另一側,哭麻衣也對上了不老城太輔,血色刀光掠殺而過,不老城太輔羽扇輕翻,斂神定念,羽扇應麻刀,來往數合,亦是未見勝敗傾向。
“殺!”
一者殺性狂漲,殺光凌厲。
“喝!”
一人綿密無漏,方圓不破。
一攻一守,戰局僵持;而其余的詭齡長生殿戰將,也同天荒不老城交上手了。
天荒不老城、詭齡長生殿,一者不老,一者長生,長久的宿怨,在戰火鮮血之下,更顯得熾熱萬分。
然而,詭齡長生殿絕大部分實力均滅亡于武都,襲滅天來雖給予相當的兵力支持,但面對天荒不老城的反擊,卻終是力有未逮,詭齡長生殿一方漸漸落入頹勢之中了。
“魔尊者,長生殿一方,落入敗象了,我們還不動作嗎?”
天荒不老城百里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