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曹操強壓怒火,悄悄走到正在維持秩序的韓浩身后,輕輕咳嗽了兩聲。
曹操貴為一州之刺史,周圍這些百姓和普通軍兵并不認識他。
韓浩一回頭,看到曹操那張扭曲的臉,不由嚇的渾身一哆嗦。
曹使君怎么不聲不響的來了?
“曹使……”他忙要跪倒,就見曹操身后的程昱沖他擺了擺手,示意不要聲張。
畢竟兩人是微服前來,又沒帶什么護衛(wèi),不能輕易透露身份。
曹操皺著眉頭,命令韓浩道“停止發(fā)錢,把那兩個逆子給我拿下,帶進官署,我有話要問他們。”
啥?
韓浩認為自己聽錯了,使君命自己拿下大公子和劉大人?
這是為什么?。?
他一愣神的工夫,只見曹操怒氣更盛“怎么?難道在山陽縣,我說話不好使么?”
“諾!諾!”韓浩連連應(yīng)聲,然后沖軍兵大聲道“停止發(fā)錢?!?
然后指著曹昂和劉平又下了一道命令“把那二人拿……拿下。”
軍兵接到命令,發(fā)錢一停止,等成長龍的百姓頓時亂了。
要是當(dāng)做普通勞役,都不發(fā)工錢也就算了,可是前面的明明已經(jīng)領(lǐng)走了啊,憑什么老老實實等在后面的就沒有了?
現(xiàn)場百姓議論之聲如同開了的鍋一般。
劉平站在高處,見軍兵停止發(fā)錢引起了騷亂,不由的大怒,看來這韓浩抽的還欠是不是?
他在人群中尋到韓浩,卻看到了韓浩身后正在往官署走的曹操和程昱……
兩人還一副商賈的打扮。
“大哥,伯父和程先生怎么來了?”
“哪兒呢?”
“那不是,正在進入官署?!?
曹昂仔細一看那二人的背影,可不是父親和程昱么?
這時就見一隊軍兵來到他倆面前,話不多說,直接抖開繩子,把兩人捆了個結(jié)實。
劉平和曹昂知道,這必然是曹操下的命令,就憑韓浩,借他十個膽子他也不敢。
于是兩人也沒敢反抗,老老實實被捆著帶進官署。
好在軍兵知道他倆的身份,倒也沒敢用力。
公房里,曹操滿臉怒容站在那里,氣呼呼的沖劉平和曹昂道“看看你們倆做的好事。
未經(jīng)我之允許,一縣之勞役說免就免,少下那上千套冬衣,你到何處去補?難道要讓將士們穿著單衣去作戰(zhàn)?
還有你平兒,我說過不讓你養(yǎng)蠶你竟然不聽我話,養(yǎng)就養(yǎng)吧,山陽縣乃你治下,讓農(nóng)婦們出力,充做勞役即可,天下哪有服勞役還給工錢的道理?
看你們倆平常不像呆傻之人,為何做出這等傻事?
現(xiàn)在錢都花光了,看看你們倒是能織出幾匹絹帛出來。”
曹操氣的來回走了幾步,想起外面那幾口已經(jīng)被發(fā)空的大箱子,不由重重的嘆了一口氣。
就算劉平能織出一百匹絹,也不過十萬錢,可看那些箱子,就不止發(fā)了十萬錢了。
那都是他和他夫人的錢吶,卻被劉平拿來當(dāng)好人,發(fā)給了農(nóng)婦做工錢,想起來敢情最后的冤大頭竟是他們夫婦。
“伯父,你先給我們倆解開,聽我細說。”劉平掙扎了幾下。
“說便說,解什么解?”曹操翻翻白眼道“連我話都不聽,枉我平常拿你當(dāng)親侄兒一般?!?
劉平笑嘻嘻的道“伯父,你不是想知道侄兒織了多少匹絹帛么?
我要說五萬多匹,你信是不信?”
“一派胡言!”曹操氣的吹胡子瞪眼“區(qū)區(qū)一縣之地,不過兩個月,能織五萬匹絹?
你拿我當(dāng)三歲孩童是吧?”
程昱在邊上嘆道“平公子,使君待你何等恩厚,把兗州最好的宅邸賜給了你,又從軍餉中擠出錢來給你,就算親生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