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來使叫進來,”劉平跪坐在桌前,隨口吩咐道。
“諾!”傳令兵躬身出去。
“你猜這時候宛城派使者來,有什么事?”曹昂坐在對面皺著眉頭,輕輕捏著下巴。
在這支先鋒軍里,曹昂雖是主將,但幾乎什么事情都交給劉平來管。
畢竟曹昂覺得,劉平除了打仗不如他外,其余什么事情都比他強,所以他也懶的費那心思。
“這我哪猜得到,”劉平擺弄著手中的茶碗,笑吟吟的道“或許有好事吧。”
“怎么會有好事?”曹昂笑出聲來,“賢弟戰陣經驗還是淺了,我猜,來使必然是來下戰書的?”
兩軍對壘之前,下一封挑釁味道十足的戰書,激怒一下對方是常有的事,當然也有可能做一番戰略忽悠,迷惑一下對方。
總之陣前來使說的話,或者送來的信,要是當真你就輸了。
“要是來人敢胡說八道,看我不斬了他?”曹昂陡然腰桿挺的筆直,握著腰間劍柄,眉毛挑的老高。
這時候一個三十來歲的青衣儒衫打扮的使者,彎腰挑簾進帳,沖劉平和曹昂施禮道“見過二位將軍,奉我家主公之命,特來遞上降書。”
他將一封書信舉過頭頂。
“詐降書?”曹昂冷笑一聲,長身而起,沒有接書信,反而“倉朗朗”一聲拔出腰間長劍,厲聲道“好大的膽子,以為我二人會相信?”
說著,便把明晃晃的長劍搭在使者肩頭。
使者嚇了一跳,連忙顫聲道“將軍,我家主公是真的愿意投降啊,并非是詐降。”
“大哥息怒,”劉平也站起來,把曹昂的劍推到一旁,對使者道“你說你家主公要投降,我們怎知是真是假?
要是我們進城,被你家主公埋伏怎么辦?”
雖然劉平知道,張繡此時請降多半是真的,但也不敢拿自己的小命冒半點險。
“那我家主公該如何做,將軍才能相信?”
“除非……”劉平低頭沉吟一下道“讓你家主公,將軍士所有兵器鎧甲送來。”
“我這就去回稟我家主公,”使者沖劉平使了個禮,揣回書信,退了出去。
過了足足有兩個時辰,那使者又回來了。
不過這次他身后還跟著一個高大威猛的中年漢子。
那漢子沖劉平和曹昂施禮道“末將張繡,見過兩位將軍,末將已將所有軍械鎧甲送至大營外,請將軍派人查收。”
這竟是張繡親自來了。
曹昂心里不禁大喜過望,按說詐降也沒有主將親自出馬的,更何況,鐵是這個時代重要的戰略物資,張繡絕不可能為手下軍士準備兩套兵器鎧甲。
既然張繡親自將兵器鎧甲送來,已展示出足夠誠意,那一定是真心請降。
曹昂萬沒想到自己二人竟然兵不血刃拿下宛城,他不禁看了旁邊劉平一眼,這家伙這張嘴簡直是鐵口直斷,他說有好事就真的有好事。
“張將軍辛苦了,快請坐,”曹昂笑呵呵的一邊與張繡客套著,一邊給旁邊親兵使個眼色,讓親兵去查驗兵器。
“此乃宛城戶籍黃冊,府庫存糧,末將俱已封存,請將軍一并查收,”張繡躬身又捧著一個包裹遞給曹昂之后,才低頭在旁邊坐下。
曹昂接過包裹,看都沒看,直接交給了劉平。
劉平坐在桌前,從包裹里拿起最上面一份類似于總目錄的冊子展開,只見上面簡要列數了宛城的家底。
在冊有六萬多戶,共計二十二萬余人,當然,這只是在冊的人數,實際人口要遠遠大于這個數目。
另有八千萬錢與三十萬石存糧,軍兵一萬一千多人。
劉平看的心里喜不自勝,宛城果然是個富庶的地方,這下岳父可發財了,要是岳父知道未費一兵一卒便有這么多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