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嘴。
張云飛洗完澡出來,秦沐已擺好桌子,盛好兩碗晾得溫熱剛好的粥,除了兩碗粥,只有一盤煎蛋。沒錯,秦沐最喜歡的煎荷包蛋。
兩人吃完飯,換好衣服,準備出門,張云飛道“你等會兒。”秦沐不知他要干什么,就見他掏出手機,撥了個電話,道“我順路送你。”
不用說,電話是打給對門孟子雨的。
秦沐望望玻璃窗外瀑布般的大雨,沉默了。這樣惡劣的天氣,順路載孟子雨一程也未為不可,如果她阻攔,未免不近人情。
這一夜,孟子雨睡不安穩,總是睡了又醒,醒了好半天才再次入睡,一早頂著黑眼圈起來,早餐也沒吃,這這會兒穿一套白色連衣裙,站在窗邊發愁呢。心里賭著一口氣,不愿意打電話給張云飛,自己步行到公司又一定成落湯雞。
張云飛電話打得及時,她心頭一暖,卻不愿意立即答應他,怎么著也得拿喬一下。
“雨太了,我們先送小沐去報社,再去公司。”張云飛道。
他和她是“我們”,秦沐反而像外人。張云飛只一句話,就讓孟子雨堵了一夜的悶氣如冰雪般消融。她道“好。”
打開房門,兩個女人在平臺相遇,猶豫一秒,彼此點了頭算打招呼,然后下樓。
車子停在樓下,出防盜門走十多米就到,可就這十多米,張云飛和秦沐褲子淋濕了,孟子雨的裙子下擺往下滴水。
一路上,好幾處地方積水,最深的地方差點淹沒車輪。
“排水不行啊。”張云飛搖頭,把秦沐送到報社,先給張一帆、杜麗文電話,讓他們通知員工們,不用來上班了,今天放假一天。孟子雨就在車里,說一聲就成。
杜麗文和孟子雨沒意見,這樣的天氣趕到公司確實危險,張一帆就不同了,放一天假,少談多少單啊。
“張總,有些人跟客戶約好拜訪,不好爽約啊。”他婉轉地勸。
張云飛道“必須放假,以公司的名義通知,拜訪改期。這樣的天氣,我們守約,客戶不一定守約,說不定冒雨趕過去,人家也放假呢。”你以為所有老板都有你這么好心?張一帆腹誹,不敢再說,電話通知商務經理們,再由商務經理一級級下達。
員工們都在路上,無一不淋濕,接到消息高興得不得了,約好客戶的業務員們二話不說馬上和客戶改時間,然后一個個掉頭回去了,實在是濕漉漉的衣服粘在身上難受得很。
設計師們幾乎沒放過假,難得放這么一天,大部分人居然選擇睡回籠覺。
秦沐就沒有這么好的運氣了,再大的雨也得上班,好在今天沒有采訪任務。
張云飛透過擋風玻璃目送她撐著花雨傘走進雨幕,很快被籠罩天地的大雨淹沒,又等了十分鐘,電話確認她安全到達,才發動車子回公寓。
路上積水更深了,有兩段路積水徹底淹沒車輪,一不小心雨水會從排汽管倒灌進車頭,那樣發動機就毀了。張云飛遇到兩三輛因為發動機進水短路而拋錨的汽車,至于冒雨推摩托車的就更多了,倒是自行車推起來更方便。
孟子雨看著外面淋得像落湯雞的推車大潮,幸福感油然而生,再看張云飛,只覺看哪都順眼。算了,不跟他計較昨晚那事了。孟子雨大度地想。
平時幾分鐘的路,這時開了小半小時,車子駛進公寓大門時,張云飛長出了口氣“總算回來了,要熄火拋錨就麻煩了。”
孟子雨解開安全帶,側頭看張云飛。
這樣的天氣,空地中哪有半個人影。再說能見度太低,兩人無論在車里做什么,外面就叫算有人也瞧不見。
張云飛緊緊抱住孟子雨,抱得她快喘不上氣,好不容易掙扎開,捶了他肩頭兩下,道“你過不過份?”
“過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