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一間屋子,但其實只有半間,用板子將一間屋子隔開的一半,又重新開了個門,門前又搭了個棚子,棚子里用泥巴砌了個簡易的灶臺,并放了些雜物,權當廚房和雜物間,這就是肖老太太和吳老爺子住的地方了。
凌靈知道老兩口一定是因為沒有煤票和蜂窩煤爐子,所以才砌了個灶臺用來煮飯,便說道“灶臺煮得飯很香,我跟我爺奶回鄉下的時候,就最愛吃我奶用灶臺煮的飯了。”
肖老太太本來還有些尷尬,擔心會被瞧不起,畢竟這是在城里,不是在村子里,很多城里人對于用灶臺煮飯嗤之以鼻,在這四合院里,就已經不知道挨了多少白眼兒了,所以后來才搭了個棚子,把灶臺遮擋了起來。
聽見凌靈這么說,當下歡喜道“是呢,灶臺煮的飯就是特別香,小時候,我就特別愛吃灶臺煮的飯,那時候我們家的廚房都是灶臺的,我記得小時候,我跟我堂妹聽說灶臺生火時,往里面扔幾個紅薯,烤出來特別好吃,就悄悄去廚房給灶臺生火,結果差點兒把廚房點著了,為此,我跟我堂妹被爺爺罰了一天不準吃飯呢。”
回想起往事,肖老太太眼睛里帶著一絲光彩。
凌靈聽了笑道“那您跟您堂妹的感情一定很好。”
“是啊,幾個堂姐妹中,我倆的感情最好。”肖老太太笑道,繼而又有些傷感“可惜再也見不到了……”
“這老太太跟你似乎有血脈的牽扯誒。”這時,一直保持沉默的靈犀突然說道。
“你確定?”凌靈心里一驚,突然反應過來自家奶奶也姓肖,說不定真的是親人。
“不確定,我現在是幼獸期誒。”靈犀懶懶得回應道。
凌靈剛要說什么,就聽到屋子里傳來幾聲咳嗽聲,一個咳的有些沙啞的聲音傳了出來“阿悅,你回來啦。”
“回來了,你怎么樣,好些了沒?”肖老太太收起傷感,對著屋子里說了一句話,然后又幫凌靈把筐子里的野物和果子卸了下來,看清了數量,感動道“晴丫頭,這也太多了些,我怎么好意思。”
本來就因為靈玉髓,凌靈要還因果,現在這肖老太太更有可能是自己的親人,凌靈當然要多照顧“肖奶奶,您就別跟我客氣了。”接著又壓低了聲音“這些您先吃著,回頭我再給您送些吃的過來。”
說著,又借著從筐子里拿東西的瞬間,從空間里拿出來一些餅子,這是之前凌奶奶給她做好的吃的,放在空間里的“我這里還有一些餅子,您跟吳爺爺還沒吃早飯吧,先吃點兒墊一墊。”
“這怎么使得。”肖老太太忙推辭。
“咳咳……好多了,阿悅,是誰來啦?”屋里沙啞的聲音再次傳來。
“里面是你吳爺爺。來,進屋坐會兒。”肖老太太拉著凌靈進了屋里,對躺在床上的一位老人說道“這是晴丫頭,今天多虧了她,照顧咱們,給換了好多吃的。”
床上的老人聽了掙扎著要起來,凌靈忙上去扶住老人“吳爺爺,快躺好。”
吳老爺子感激道“晴丫頭吧,謝謝你啊!”
“吳爺爺,您太客氣了,您跟肖奶奶還沒吃早飯吧,我這里有些吃的,你們先墊墊。”凌靈把手里的餅子遞給了老兩口,順便打量了一下屋子,屋子里的擺設已經簡陋到極致,除了一張床之外,就只有一個五斗柜和兩個凳子了。
拿著餅子,吳老爺子眼睛有些濕潤,這幾年眼看著老伴兒每天疲憊的為這個家奔波,心里真是不是滋味兒,想著自己破敗的身體拖累了這個家,也拖累了她,但多年的相濡以沫讓他知道,如果他走了,她絕對不會獨活,還有兒孫們,都是他的牽掛,所以,他一直堅持著。
這兩天,家里斷了糧,本以為他們老兩口到底是堅持不下去了,而這個小姑娘又給他們帶來了一點希望,也許,還能夠再堅持一段時間吧。
“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