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到了下一渡口,趙恒月果斷命令停船,她讓丑奴兒護送蘇玉回蘇宅。月余后,趙恒月派人聯絡了那個商家,準許他到北路做生意,并從他手上拿到了一份極具價值的水路圖。在那份水路圖上,除了官道和清風閣控制的區域,還有很多隱秘停泊口,都是商人們用來討生活的智慧凝結。
趙恒月借助水道,先后派遣數十位心腹前往紫邑示好蕭齊景。面對昔日的情人,蕭齊景不可能無動于衷,再加上趙恒月出手闊綽、人緣極佳,蕭齊景便答應讓她加入吳氏陣營共同對付林家。但很多事,他不便出面,就傳信讓蘇玉代勞。
“讓蕭齊珍接納趙恒月?!這怎么可能?!”霓裳看完蕭齊景的指令第一反應就是“做夢”。
“趙恒月這如意算盤真是打的噼里啪啦響!蕭齊珍恨不得把她碎尸萬段,還跟她和解?!都這么多年了,九王爺盡然還跟她余情未了!還讓你我從中調停、促成此事!他到底有沒有搞錯!”霓裳實在覺得匪夷所思。
“主人!北路派特使送來拜帖想到清風閣拜見您!!”
剛剛九王的指令,蘇玉不覺得意外,但聽了這句話,眸光一閃伸手就將拜帖拿去了。
“清風閣與北路分而治之、少有交集,她又搞什么名堂?”霓裳忍不住湊上前來。
拜帖展開,蘇玉眼前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字跡,然而里面說的內容卻令他不得不將這個“熟人”當作勁敵對待。
“她不過是區區一個左使,盡敢拿盟主來要挾你!”霓裳氣道。
“她位份不算高,但盟主卻默許她用金羽。現在咱們清風閣的勢力已讓盟主不舒服,若我不應約,將來必定會落下不利的口實!她是有備而來!”蘇玉道。
“那萬一她認出了你,該怎么辦?”霓裳不無擔心地說。
“不會!我已想好了完全之策!”
瑨王府別院,趙恒月抱著一歲多的女兒在院子里曬太陽,丑奴兒拿著清風閣魔君的親筆回帖匆匆入內。
“王妃!清風閣閣主應邀了!”
趙恒月聞言,趕忙把女兒交到奶娘手里,拆開回帖一看,上面只有會面時間、地點兩行字。
“冥王說清風閣機制詭異,歷代閣主都用魔君這一個代號,他們善用替身、行蹤詭異,除了盟主并未有人能識別真身。這次您見到的也未必是其人,您可要防著些!”丑奴兒提醒道。
“沒事!清風閣背后也有吳家,現在本妃已經跟九王達成一致,那么他們也不會在這個節骨眼兒上對我動手!何況,本妃這次是正兒八經談生意去的,我想等到他們看了實打實的利益,就沒有理由會拒絕!”趙恒月胸有成竹地說。
十五日后,趙恒月到了清風閣核心地界,會面地點在江中。趙恒月被人蒙了面帶上一條無甚特色的商船,船在崇山峻嶺中穿行,約莫半個時辰的光景,才到了水流平緩地。隨后,清風閣的人將趙恒月請上氣勢恢宏的樓船。這才是她與魔君正式會面的場所。
上了樓船二樓,趙恒月等了一個時辰的光景,蘇玉才到。他并沒有選用替身,而是親自來了,不過趙恒月的確沒能認出他,出現在趙恒月眼前的是一個須發皆白、佝僂樸素的老年人。
“恭迎魔君駕臨!”隨著整齊的跪迎聲,蘇玉上來了。趙恒月江湖位份遠在蘇玉之下,也不得不跟著迎候。
“不必多禮!左使請坐!”蘇玉瞟了一眼趙恒月,鎮定地落了座。
趙恒月第一次見清風閣主,雖然不知這位魔君是真是假,但場面上的應酬和禮數還是必須要做的。一番寒暄之后,蘇玉直截了當地說道:“北路與清風閣素來做的是兩樣生意!天地之間,物各有主,茍非吾之所有,雖一毫而莫取。”
“江上清風、山間明月,有些東西并非某一人所有,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