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什么時候,百蠻山開始變得熱鬧了起來。
各族駐扎在烈族族寨之外的族巫護衛就如一永動機般,不停奔波來往于部落與烈族族寨。
隨著他們的奔走,將入了烈族族寨中人的需求說出,以往蜷縮在各處劃山落地而居的部落中人,全部都活動了起來。
各種靈材、靈植、獸骨,被一群群蠻人絡繹不絕的帶往烈族的族寨,用以支持原部落中的人換取功績點。
同時,回山的護衛也將各種噩耗帶了回去。
有一大半的部落族巫都死在了烈族族寨,幸存的族巫學徒,則被收入了百蠻宗內。
族巫與族巫學徒全部戰死的部落,除了有發起心底的憤怒外,還有一種貼合肌膚的寒冷。
沒有巫的部落,還算部落嗎?
……
“右離,帶著你的族人,加入我們天欒部吧!”
一名穿著獸衣的精瘦男子看著眼前灰白華發,身子有些佝僂的人說道!
灰發人像是許久沒有飲水,嘴唇干裂如同龜殼,他神情倦怠,雙目通紅,發色雖然灰白,但卻是一名中年人。
以巫族的傳統來說,正是他身體力量達到頂峰的年齡。
“你也是,為了我部落里不敗毒肉而來?”
灰發人喉嚨里似卡了異物,聲音就像從門縫里擠出一般。
獸衣人沉默片刻,才道“石傀部與天欒部相守千年,我倆相交也有二十多年,我只是不愿看見,石傀部在你手中消失!”
“哈哈哈哈,加入了你們部落,那石傀部就不會消失?”
灰發人突然大喝,“所謂霸多弟子讓百巫諸部自相殘殺,你覺得這樣的人,會為我們考慮?他這是在破壞我們的傳統,想把我們全部都拉上他的戰車!”
獸衣人搖了搖頭“以往霸多得道,我等上門討教馭蟲之法,他敝帚自珍不肯外傳,你忘了當日,你是怎么說的?”
灰發人一愣,面色突然通紅,目中兇光連連“石隕,你這是什么意思?”
“你說霸多心不存巫,將己度外,若他愿授法,山中百巫必定更加心悅誠服,再以此為機統馭百部,我巫族自然當興!
當日你神采飛揚,所說之話清晰無比印在我腦海之中,可見,你對所謂諸巫分散,留種于世的傳統心有不屑。
我敢問一句,若你現在族中族巫、巫徒未亡,而此時霸多之徒愿授巫法,你何以處之?”
獸衣人說著嘆了口氣,“現今百巫部落不比往昔,諸大部落瘋狂的蠶食著無巫之部……”
聽到這,灰發人眼神一瞇,冷冷道“石隕,你想奪我部落巫珍,何須如此巧舌如簧?將我等殺了,便可如愿所償!”
“你我相識多年,我沒想到,你會如此的看我!”
獸衣人長嘆口氣,隨即錘拳于胸,發出咚咚兩聲,“本想讓你部入我部之中,由我替你護存一份不敗毒肉,再待你部重新有人掌握巫力后將其取走,以此來祭我兩部千年相守之情,但現在你心如錐拐,其性有偏,我不再多言,留你思考數日!”
“數日后,若我不同意呢?”
“你不同意,那就讓天巫法則幫你選擇!”
天巫法則,弱肉強食……
灰發人大喝“石隕,我部中人,絕無怕死之輩……”
話還未完,空中突現一只漆黑怪鳥,尖喙直指灰發人,飛速落下,灰發人一驚,怪鳥已臨身側,如帚尾翎一掃,將其掃出數十丈遠,重重摔落于地。
“冥頑不靈,虧我族長如此好言好語,我等下次再來,若你還如此,必將你石傀部眾人全數充為我獸身肉食!”
黑鳥口中人語不斷,隨即化為一年邁長者,看了灰發人一眼,便隨石隕去了。
……
天欒部吞并石傀部還算溫情脈脈,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