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石悶頭前行,旁邊不遠處果樹所落果實中炸出一蓬巨大的天牛甲蟲,落地之后便蹬腿撲來。
在空中,天牛背后的蟲甲一展,疊翅一出,速度立增。
這些甲蟲初速極快,一近唐石,翅膀卻已完全撐不住自己巨大身體的重量,紛紛由空中下落,扁平的大嘴一張,細密的尖齒立在唐石眼里閃出陣陣精光。
唐石完全不躲,一步兩拳,左右合擊,就聽“砰砰砰砰”之聲連綿不絕隨唐石跑出數十近丈遠。
天牛體內的汁液與蟲血漫天而飛,唐石就像一根插入蟲堆里的長矛,速度略減,但后勁悠長,直接就在蟲群里鑿出了一條血路。
破碎的蟲甲從身邊劃過,將剛剛不久前才重新生成的左臂與右臂切割的皮開肉綻,鮮血淋漓,而兩手指骨也不斷碎裂成渣又迅速恢復,全身上下,各處疼痛麻癢之感不停交錯而傳。
唐石面色凝重強忍痛楚,腳下完全不停,越過天牛防線便向后看去。
只見茫茫多的獸群填充了天牛甲蟲以外的所有地方,但是金須奴三人卻不見了!
依金須奴之力,會比這些蟲子慢?
怎么可能!
他和另外兩人去了哪里?
唐石心中略慌,又覺得身上更加來勁,速度居然上浮了一小節(jié)。
看不見的,永遠都在心中騷動。
操!
老子要活下來!
快!
再快點!
奔跑中,能追擊而上并成功騷擾的蟲豸越來越少,而眼前的樹木,也在身邊飛速的后退、消失。
一片綠蔭草地,離唐石越來越近。
身后的獸群不能離果林太遠,而從樹木里鉆出的金須奴三人,是不是也遵守著這等規(guī)律?
畢竟,他們都是在死地中死了一次的人……
很快,腳下傳來一種柔軟的感覺,回彈的力量突然變小,踏步而上,就連身子都有些不自覺的向下陷落。
終于落到了草地之上。
繼續(xù)向前奔跑一百來丈,身后終于沒有傳來有東西追趕的氣息,唐石緩緩減速向后看去,只見身后不遠,各種蟲、獸在距離果林數十丈處,筆直的排成直線,重新化成白色絨球。
安全了!
剛有此想,唐石突然一楞,隨即心跳極劇加速,繼而生出一股相當不妙的感覺。
身后綠萌的草地,正在飛速的變成深紫色。
尤以獸群化球之處為最。
很快,已化成紫的草葉內卷成一細繩,或數根,或數十根扭在一起,顏色再度變深,化為粗細不一的蔓藤。
那顏色,那模樣,就和拉扯自己與甄氏兄弟進入此地的樹藤極為相似。
不,不是相似,這東西,就是那樹藤。
紫色蔓藤定色成形,當即如蛇一般活了過來,紛紛從地底拉出自己長長的身子,朝白色絨球探去,一經靠近,蔓藤尖端橫面上突然詭異的多出一條黑色細線,緊接著,那蔓藤尖便由那細線而分,向下延伸。
自己斬開的兩瓣藤身就像巨大的蛇口,各按自己體型飛快的吞噬著白色絨球,而每支蔓藤每吞一顆絨球便飛速沒入地底。
“轟轟轟轟轟轟!”
蔓藤由草化繩而結,身子纖細,而吞了絨球后開瓣閉嘴,藤身上立有一處鼓包成球,沒入地面時與草洞口徑不適,直接就粗暴無比的地上砸出一堆密密麻麻、大小不一的深洞。
緊接著又有綠色的新草從洞中伸出,帶著地底的泥土重平深洞后再成蔓藤,如此連綿不絕。
飛濺的土石草根與萬千紫色蔓藤共舞,但詭異的是,僅管蔓藤速度快極,又數量極多,但撲食回地之際,根本都不沾泥土砂石之身。
當真就是萬鞭亂舞,上下翻飛,成巨大紫色格網,不停兜漏著飛揚的砂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