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正是初春,不同于百蠻山中萬花爭芳,唐石等人一別四川,剛入秦嶺,眼底便各是覆滿白雪的山頭。
到了昆侖山境,皚皚白雪一統江湖,偶有黑色山體與翠綠青松從中掙脫而出。
過得一會,眾人便到西昆侖星宿海附近,只見一片結有冰渣的荒原綠洲中,方圓幾百里全為一望無際、大大小小的湖泊和沼澤。
這里別有一番冬天破春之感,湖面、水譚面上薄冰正在融化,在陽光下熠熠閃光,風景獨秀昆侖山中。
很快,紫鳶向下而行,落在一血紅黝黑的山窟門前,百蠻宗眾也紛紛跟隨落下。
法霧散去,唐石、屠時、隨引、石生、甄氏兄弟,連同十多名天資卓越的巫族門徒齊齊出現。
外面動靜不小,這時,那洞窟里已飄出來一道人影。
來人一身青衣,作儒生打扮,但模樣如同骷髏,雙眼無神,面色慘白無血,行路而來,雙手擺動詭異無方,貌似四肢完全不受力氣。
“師妹!”
那人一見紫鳶,驚叫一聲,“你怎么回來了?”
“云南雙惡未曾尋到,不過,我找到了自己的道侶,便帶著他與其宗門手下,回來面見師尊。”
紫鳶說著,突然問道,“師尊不在此間?你是二師兄,還是三師兄?”
“師尊與大師兄去訪友了,留由我與二師兄在此。”
“哦,原來是金摩師兄!”
來人點點頭,目光越過紫鳶向唐石等人飄去,看得幾眼,他緩緩向前走去,每行數走,身中就莫名的開始閃著血光。
“小師妹的道侶,是你!”
被紫鳶稱為金摩的人停在百蠻宗眾人身前,無神的眼光掃過四周,又落在了唐石臉上。
“是。”
金摩走來時,濃烈的血氣貌似有些抑制不住,唐石心里暗暗小心,面無表情的答道。
“你也是教中之人?”
金摩嘿嘿一笑,又問。
“是!”
“那你是何方魔主手下?”
“我名唐石,乃百蠻宗宗主。”
金摩聞言,點了點頭不再說話,目光又在屠時等人身上反復游蕩。
他身中之味刺鼻,所溢氣血又有強烈激蕩體內法力之感,讓人時時都有忍不住向其出手的沖動。
但想著來人是紫鳶師兄,來時又有唐石叮囑謹慎行事,眾人體內法力激蕩不止,忍的好不辛苦。
“原來是一任教祖,不過百蠻宗之名,我可未曾聽過,這些,都是你的門徒?”
過得一會,金摩說著,目光死死看著石生,好似遇見了一極度美味的食物。
“這是我石生師弟。”
唐石見其模樣似有異狀,上前一步,站在石生身前冷冷說道。
看似冷酷的面目下,實則有些慌亂。
自己蜀山劍俠未曾看完,以往與書友討論時,只知鄧隱煉血神經,功法一成,便舍了皮肉血囊,只成一團血影,朝人一撲,對方精血元氣全被吸去,傷人越多,功力越高。
除此之外,唐石對這長眉師弟的其余神通一概不知。
這金摩身上氣血熏人,加上如同僵尸惡鬼般的模樣氣質,很有可能也隨鄧隱煉了血神經,而這幅身體,也十有八九是奪體所得。
若這個屌絲心里起了邪念,把除自己之外的人看作了食物,那是自己絕對不能夠允許的。
來了蜀山一年之久,自己好不容易才積下如此班底,怎么能容忍在此莫名有失?
無論如何,都不能讓這些妖孽的邪念慢慢孳生。
必須在他們有那個苗頭之前,就將其完全碾滅。
否則欲火上身,這里又是鄧隱的老巢,若爭斗一起,就算紫鳶向著自己,那絕對也會吃虧。
這種虧,是要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