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大人……”
“我在冥界雖有職司,但卻不是你等同僚,大人二字,休要提及。”
行得不遠,朱由穆剛一開口,就被黑衣男子止住。
朱由穆見狀,也不再兜圈子“這位道友,我師弟收入了與我同入此地又被唐石殺戮之人之神魂,還望道友向上稟報一聲,借你此地埋骨地、化血池與生死蓮臺一用!”
“你這和尚口氣是真的大!”
黑衣人聞言面色一變,將身中邊陰魂揮散,才說,“我界輪回路本就被元始天尊在人間界中的弟子弄得烏煙瘴氣,今天你度一人,明日我轉一人,尤其以那峨眉妙一真人齊漱溟最為讓人厭煩。
光是他那兩個兒子,就來了十多次冥界!每次都有來自仙界的法旨與道術高強之人以術法作引,好似我等在冥界當值,就是專為他家所設!
你知不知道,每有一人插入輪回路要消耗多少輪回路中的本源力量?我冥界從立界起,便凈給你們這些人辦事,而憑空耗費的本源之力,皆是由我界人尊者以上大人才能補足。如今你們越來越過份,是想讓整個冥界全都怨聲載道么?”
黑衣人越說越是激動,修仙者的氣質與冥界值守官職的風度全部消失不見,臉色越來越冷。
“道友息怒,人冥兩界封印被一仙府所占,我等來時,與這仙府之主頗不愉快,于是她引爆了陣法,將我等一行全數拖入了混亂之地!
這些人全都與這道友現在所拘魔頭有著種種死仇,我與師弟不想擾貴地規矩,并未插手他們在此的爭斗,只是由我師弟使往生輪將其死時魂一一納入其中。
在這些人里,有人間界里未來正教教祖,有人是佛門轉道弟子,天賦通天難得一見,僅在元神境就以得道,一直以苦功壓制突破之力,已算一準仙人,而還有一人,正是你剛剛提及那來了十多次冥界的峨眉齊掌教的兒子之一。”
“他手中所提的,是往生輪?”
朱由穆洋洋灑灑說了那么多,黑衣人只為“往生輪”而驚,就連他剛剛還義憤填膺的齊掌教之子都顧不得了。
說著,他眼神一凝,細細看著阿童手中法臺,開口問道“這位,是你師弟?”
“對,師弟阿童!”
“我名蘇臘,掌管極外之域西方陰靈,位列西方冥靈使,你手上法臺可否借我一觀?”
阿童點頭,輕輕一揮,法臺自行向蘇臘手中飛落。
“嘩!”
還未到蘇臘之手,法臺上小桌后的佛像突然散光、變大,飄出落在蘇臘面前。
“此物由冥界而出,不能再沾冥界中人之手!”
這時,飄出的佛像口里一動,居然幻出巨大聲響。
落在蘇臘耳里,是剛猛的咆哮,落在阿童耳里,是溫柔的叮嚀,而落在朱由穆耳里,卻是佛音連連。
這聲音就是這世界最本質之物,讓人根本無法分辨、明白何為音色。
朱由穆、阿童當即雙手合什深深一禮,而蘇臘卻半跪于地,驚懼異常的道“屬下蘇臘,見過地藏尊者!”
話音一落,佛像飛入往生輪中,往生輪提溜一轉,又落回到了阿童手中。
蘇臘長出口氣,對阿童一陣打量,嘆道“此物華光不顯,我分不清其中虛實,本想以冥界精純死氣試探,但福緣淺薄,不能觸碰。現在有地藏尊者留在此物之中念力相證,已算道友所言非虛。”
阿童聽完,拉著朱由穆悄悄道“師兄,這念力是地藏菩薩所留?他既然此時現身,那我們可不可以去拜見?”
“地藏菩薩是金身佛陀,一經坐禪便是千年萬年,此番他念力現身,已是間接告訴我等無緣相見,師弟莫要再問!”
朱由穆一臉嚴肅說著,蘇臘聽著臉上也扯出一絲笑意,“阿童道友能得地藏尊者借我界輪回道中感悟所煉的往生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