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瑜深呼一口氣,獨孤沁知道也就知道吧,總不會讓她就這樣死了……
“霜葉在這里,醫博士是獨孤娘子尋來的吧……”想著夏侯瑜掩面咳嗽了兩聲,含愁無奈的點了點頭。
“真不知道獨孤娘子這樣是做什么,這些年來娘子的這些湯水都為斷過。”含愁噘著嘴像是在給夏侯瑜打抱不平。
她的目光又挪向云霞,云霞還是有些緊張的躲開,卻也不得不佯裝無事一般說著“今晨宮門坊門一開,獨孤娘子就讓人去坊市里尋了醫博士。”
“這樣說來獨孤娘子倒是為我好了?”夏侯瑜胡出一口氣,云霞的身子隨之一震,夏侯瑜只當自己沒看見。
從前的她也從未深究過這些事情,如今想來,彼時本就年少不知事。
含愁卻是附和著夏侯瑜的話點點頭,“娘子這身子也不知道能不能經受這路上的顛簸。”
她倒是不在意的笑起來,從前也都能活著去長安,如今為何不能……
“云霞,還是早些將東西都拾掇了吧……”夏侯瑜柔聲說道,此刻云霞的臉上倒是露出些許微笑來,“婢子早就拾掇好了。”
端著備好的湯藥,云霞一邊一邊說道“婢子也擔心娘子身子能否撐到長安城。”
夏侯瑜接過她手中的藥湯,咬了咬牙便一滴不漏的灌入口中。
苦……
“咳咳。”喝得太過著急便夏侯瑜便有些嗆著,含愁即刻輕柔的拍了拍她的背,只是夏侯瑜恍然間望去便看見了她詫異的目光。
“這是怎么了?”
拿過云霞托盤上的帕子,夏侯瑜拭了拭嘴角殘留的湯藥,不解的問道。
含愁這才回過神來,端起小幾上的蜜餞兒又乖巧的遞到她夏侯瑜的眼前,“娘子,若是苦便吃個這個吧!”
此刻含愁眼中像是欣喜,至于云霞也像是松了一口氣,有些欣慰。
夏侯瑜也愣住了,撿了一顆蜜餞兒丟在口中細嚼著,無神的沉思著……
大約是從前的自己不愛好好吃藥的緣故吧!想著夏侯瑜的嘴角無奈的揚起些許弧度。
二日鼓聲作響,上陽宮門被折沖府的人打開。
夏侯瑜今日穿著一件鵝黃的窄袖圓領衫,攔腰系上一條淡紫色的長裙,再著一件絳紫色的背子,黃色做的領子,素凈之中添了些許生氣。
今日梳成的雙環垂髻簪上與衣衫顏色相稱的絹花,更多了些俏麗,將她這幾日的病色紛紛掩去。
只不過怎樣都躲不掉掛了一層淺狐貍毛的披子。
夏侯瑜穿戴好了,上陽宮的老宮人也將她們大大小小的箱子裝上了馬車,含愁和云霞便扶著她走出了自己的殿宇。
獨孤沁此刻已經站立在芙蓉亭中,夏侯瑜倒吸一口涼氣,略加快了步伐趕上前去。
“獨孤娘子。”
忽而快步走,夏侯瑜那副身子還是受不住,行禮之中便咳嗽了兩聲。
“今日便要離開這里了。”獨孤沁輕哼著,“既然離開了這里就不會再回來了。”
夏侯瑜知道獨孤沁的性子里從未有過傷感和懷舊。
上一次離開洛陽的時候,獨孤沁也說過先相同的話,眼中也如此刻一般閃爍著野心的光輝。
她知道無論自己從頭來過多少次,獨孤沁都不會改變自己的想法,收回自己的野心。
此刻的夏侯瑜也望向了上陽宮但愿自己不會再踏入與這里一般牢籠的地方……
收回目光之時,在獨孤沁的身上做了片刻的停留,她才垂下了眼眸,低聲問“我們何時啟程。”
獨孤沁聽了這話不由得挑眉回首看了夏侯瑜一眼,便往前走去了。
遇仙門外,在折沖府士兵之間有著兩座牛車。
二人帶上冪籬一前一后的走著,曹都尉正倚靠著宮墻,見他們來也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