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時節,梅雨紛紛。
天興洲,亂石穿空,驚濤拍岸,卷起浪花千朵。
有青年從遠方趕來,他騎著一只火紅小鹿,穿著褪色青衫,身形高大,肩背挺拔,手中捧著一卷青書。
健壯和儒雅這兩種迥然不同的氣質在他身上不僅沒有顯得格格不入,反而相得益彰。
偶爾,他也會抬起頭,深邃的眼眸掃過圍觀的人群,每當見有人拿著手機在拍照,青年都會莞爾一笑,低下頭來靜心默讀。
這份干凈迷倒了萬千少女的芳心。
葉風來到了岸邊,張開雙手擁抱彌漫的水汽,享受著徐徐春風。
他坐在石欄上,喂著小鹿新鮮白菜,往自己嘴里塞陳年雞腿。
你有吃的,我也有吃的,我們都很幸福。
吃過飯后,葉風休息了一會兒,拉著小鹿往船塢走去,那里是售賣過江船票的地方。
在得知大型動物不能上船后,他也沒說什么,在江面上找了條擺渡小船。
小船很老舊,看艙內架勢應該是由漁船改造而來,采用的柴油發動機是被淘汰多年的款,不過船主是位擁有豐富經驗的老漁民。
交完兩百船票,葉風帶著小鹿來到了船尾落座,捧起青色小書繼續思索其中真意,岸上人們傳來的好奇目光他也毫不在意。
無論是書還是知識,不看、不學、不問,就永遠也不會懂,生而知之的圣人只是傳說。
當你看了、學了、問了,并不代表你就懂了,你還需要領悟著書人在書中所表達的思想和內涵。
等你悟透了著書人想表達的意思,能夠把其中優秀的部分變成自己的,那也就沒有白看。
如果一個人能夠做到,每日三省吾身,溫故而知新,取他人所長補自己之短,見他人之短反思自身有無,假以時日,圣賢有望!
小船離開了船塢,駛向七公里外的口岸,船上依舊是兩人一鹿,人們富裕了,大家出行也更愿意選擇寬敞安全的輪渡。
老漁民臉色平靜,對此習以為常。
時節正好,風兒喧囂,在艷陽的照耀下,碧波蕩漾的江面泛起了金光,像極了微微游動的萬千金蛇。
葉風坐在船尾翻閱小書,累了也抬頭看看大自然的美景。
“后生,我在這里擺渡了這么多年,還是第一次見到你這么刻苦的讀書人。”
船只在江面上穩定了方向后,老漁民邊掌著舵邊聊了起來。
“那老人家你以前見過的都是哪種人?”
葉風儒雅隨和回應道。
“幾十年前,大都是一些不能過明道的家伙,那些人心狠手辣膽大包天,每次載他們過河都有一種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的感覺。”
“后來啊,是一些什么戶外主播,他們標題打得老響了,什么挑戰一根魚竿漂流長江十四天。”
“其實私底下啊,只要離開了鏡頭,吃的喝的住的都不在船上,不過他們給錢也大方,一千塊錢包船一天他們也不還價。”
老漁民似乎在江上呆久了有些寂寞,見到個面善的陌生人把一肚子話往外倒。
“挺好的。”
葉風笑言道。
“啊,什么挺好的。”
老漁民困惑道。
“他們掙錢,你也掙錢,這不挺好的嗎?”
葉風解釋道。
“哈哈,說的也是,管他們干什么,只要錢不少就行,我跟你說啊,我那兩個不成器的”
老漁民又絮絮叨叨了起來,葉風時不時應承兩句。
正在兩人拉閑散悶的時候,他突然感到了心悸,仿佛有什么不好的事即將發生,忙張開領域籠罩附近一切。
天空上,沒有核桃掉下。
江面下,一道烏黑身影從遠方搖曳而來。
它體長百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