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尸骨未寒,你便要因為你的一時沖動,帶著曾經(jīng)跟他出生入死的兄弟們枉送性命嗎?你這樣做,皇上如何能走得安心!”
李景楓絲毫沒有退開的意思,反而一步跨上前,擋在了南宮落的面前。
手中的動作突然頓住,李景楓的話,讓南宮落從剛剛的沖動中抽離出來,環(huán)顧戰(zhàn)場,見北慶士兵處境艱難,南宮落恨恨的向著龍千墨的方向看了一眼,終于還是慢慢放下了手中的劍,下令撤退。
龍千墨也無心去追,南宮落撤走之后,他便匆匆?guī)Пs回了軍營,一回去,他直接向著南宮璃的房間而去。
趙夜藍(lán)已經(jīng)幫南宮璃清理了手上的傷口,并替她診了脈,剛剛收起藥箱準(zhǔn)備離開,便看見龍千墨大步走了進(jìn)來。
“她怎么樣了?”一進(jìn)門,龍千墨便迫不及待開口詢問道。
“璃妃手上的傷并不嚴(yán)重,屬下已經(jīng)處理過了,至于突然暈厥,則是因為悲傷過度所致!”
“她什么時候可以醒過來?”
“皇上希望璃妃醒來嗎?”趙夜藍(lán)不答反問道。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問題,龍千墨沉默,他當(dāng)然希望南宮璃可以趕緊醒過來,可她若是醒了,他該怎么去面對她?她還會這樣安安靜靜的呆在自己的身邊嗎?
人對自己喜歡的人總是會格外上心的去觀察對方的一舉一動,從龍千墨暗淡的神色中,趙夜藍(lán)便知道了他心中的糾結(jié)。
“璃妃多睡一會兒,或許是件好事,若是皇上想,屬下可以……”
“不必了!”
趙夜藍(lán)還沒有說完,便被龍千墨打斷,看了一眼床上一動不動的人兒,龍千墨加重了語氣,沉聲道“你只需要告訴朕,她什么時候可以醒過來?”
讓她一直昏睡,確實是一個可以將她留在身邊的好辦法,但龍千墨卻不想那么做,若是要將她變成一個不能言語、不能行動的人偶,才能夠擁有她,那他寧可不要。
“這個……屬下也沒辦法給皇上一個明確的答復(fù),多久能夠醒來,要看璃妃自己了!若是她不愿意醒來,那誰都沒有辦法!”
“好,朕知道了!”
男人那一聲輕輕的嘆息,讓趙夜藍(lán)的心也不由的跟著沉重了幾分,這么多年,她跟著他風(fēng)里來雨里去,大風(fēng)大浪、死里逃生,什么樣的事情沒有遇上過,什么樣的絕境沒有闖過,所有的困難面前,她從未見他如此落寞無奈過!
默默地退了出去,趙夜藍(lán)對自己一心成全龍千墨的行為開始有了質(zhì)疑。因為愛他,所以愛他所愛,雖是情敵,但趙夜藍(lán)卻從未仇恨過南宮璃,甚至每一次南宮璃受傷,她都會全力救治。
她所做的一切都不過是為了龍千墨可以生活的開心幸福,她知道南宮璃的出現(xiàn),讓龍千墨改變了許多,整個人比以前開朗了不少,很多時候,趙夜藍(lán)都覺得她又看到了當(dāng)年那個少年。
她也曾試探過南宮璃對龍千墨的感情,得知南宮璃的真心,趙夜藍(lán)也便安了心,放手成全,默默守護(hù),趙夜藍(lán)幾乎已經(jīng)做好了決定,可沒想到,事情卻發(fā)展到了今天這樣的地步。
趙夜藍(lán)開始害怕,她害怕龍千墨對南宮璃的感情,最終會將他自己徹底毀掉,若是如此,她是不是不該去救南宮璃呢,又或者她該找機會殺了她?趙夜藍(lán)心中開始動搖。
“璃兒,如果朕說,是南宮奕自己撞到朕的劍上的,你會信嗎?”
一直還站在門口,沒有離去,趙夜藍(lán)突然聽見屋子里傳來了龍千墨熟悉的聲音,忍不住順著門縫偷偷向里看去。
此時,龍千墨正坐在床邊,輕輕握著南宮璃纏著白紗布的手,對著床上的人喃喃自語。
知道她不會給出回答,片刻后,龍千墨哼笑一聲,又繼續(xù)道“信與不信,又能怎樣呢,反正你二哥終歸是死在了朕的劍下,所以,不管怎樣,你都不會原諒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