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他那副感恩戴德,指天發(fā)誓唯自己是從地模樣,也不知真假
“去喚些雜役來將這房間打掃干凈。”
待林和喚來雜役將房間打掃干凈后,侯世貴便讓林和將賬目抱在案上,一本一本看了起來。
于此同時,度支司主事堂內,沈毅和一干度支司官員還在這忿忿不平地發(fā)泄著心中怒氣。
“無法無天!簡直無法無天!此時我定要報到沈尚書處,還望各位做個見證!”
“同報!同報!”
主事堂內,沈毅滿臉委屈且憤怒的模樣,心想自己堂堂從六品的員外郎,還被一個從九品的小小主事給羞辱了,簡直是天大的笑話。
他卻是忘了,若不是他自作主張想討姐夫歡心,處處刁難侯世貴,就連任命書都不給侯世貴交。
豈會受此大辱?
世上聰明人雖多,可會自審之人,也只有那幾位圣人罷了。
他心中怒極,光是將此事報予侯世貴還不解氣,又咬牙切齒對周圍的度支司官員說道
“如此還不足以滅他威風,本官倒是想了個法子,諸位只需對準口徑。
到時就說那侯世貴一入戶部,就無辜毆打戶部雜役,后交任命書,更是猖狂,他……”
經沈毅一番說辭,黑白便顛倒了。
在沈毅口中,度支司上下官員非但沒為難侯世貴,反而還恭恭敬敬生怕惹惱了這混世魔王。
結果誰想那侯世貴狂性大發(fā),目無法紀,完全沒將同僚當人看!
說到最后,沈毅眼中狠色一閃
“侯世貴在度支部大發(fā)淫威時,我們阻止不急,那侯世貴還口出狂言,說就連今上也對他唯命是從,何況我等小小官兒?”
“這……”
沈毅此話一出,有些官員便遲疑了。
他們也知道侯世貴與沈明關系不好,此番刁難侯世貴,也是做個樣子給沈明看。
可自己若是照著沈毅此番言行去說。
那就是要將侯世貴置于死地啊!
生死大仇,侯世貴若是不死,定要狠狠報復回來,僅僅是為了討好一個在戶部不怎么管事的上司就與這兇悍寇仇結下死仇,這值得嗎?
見得周圍眾人遲疑了起來,沈毅臉色一沉
“怎著?莫不是你等與那侯世貴一般,也覺得本員外郎說話不頂用了?”
“不敢。”
沈家淫威,在這度支司中還是很管用的。
誰叫那沈明是戶部老大,這沈毅又是度支司二把手呢?
但眾人還是道
“此事重大,可要請示一下沈尚書?”
沈毅憑著沈明的關系在度支司橫行霸道慣了,便是度支司老大,那位郎中也得給自己幾分薄面。
今日當著全司上下官員的面,被一區(qū)區(qū)主事那般羞辱。
沈毅哪會咽得下這口氣?
至于請示沈明?這事本就是瞞著沈明做的,而且以姐夫又是文雅儒君,雖會對自己等人刁難侯世貴睜一眼閉一眼。
可若要往死里陷害侯世貴,姐夫是萬萬不會答應的。
所以沈毅想也不想,當即說道
“侯世貴乃大奸大惡之人,姐夫他最恨這等禍國殃民的奸邪混入朝堂,早就與我暗示,讓我像個辦法除了這廝!
你們無需擔心,只需照我說的做,日后出事,自有我家姐夫背書!”
這沈毅也是個極品,僅僅為了出一口惡氣便將自家姐夫給拉下水。
奈何那些官員沒料到沈毅如此極品,只以為他說的是真的。
畢竟但凡智力正常點的人,也不會為了出口氣就做出這等事來。
便齊齊點頭道
“那侯世貴目無法紀,還妄言陛下對其言聽計從,我等身為楚臣,自不能任其跋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