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青笑眼彎彎,讓結綠將一個小壇子拿出來。
結綠遞給秦先:“嬤嬤,勞煩你夾出來,這里面是我們姑娘在莊子里釣的銀魚,佐鹽炸過,到爐子上烘一下就可以吃。”
林夫人拉著云苗坐下,道:“你還自己去釣魚了?”
宴青點頭。
飯菜很快就好了,林稚秋坐在宴青對面,低頭一看,見她個子不高,腳竟然還離了一點地面,兩只小腳在地上一前一后的亂劃。
他再抬頭,就見她鼓著腮幫子,不知道往嘴里塞了點什么,吃的心滿意足,結綠也不像其他丫鬟站的那么近,只有宴青實在夠不到的才會幫忙。
碧枝給他夾了什么他看都沒看,只看著宴青的筷子準確的戳中了自己炸的小魚,嘎吱嘎吱吃的十分快樂。
他伸手夾了一條小魚嘗了嘗,果然金黃酥脆,滿口生香。
宴青又夾了一筷子蘿卜里燒的羊肉,也吃的很滿意。
林稚秋的筷子也伸了過去。
一頓飯下來,雖然只是每樣都嘗了一點,可也吃了不少東西,
林夫人眉開眼笑,道:“稚秋,你帶云苗玩一會兒。”
林稚秋點頭,領著宴青往他院子里走。
宴青跟著他,也不東張西望,到了林稚秋的屋子里,里間的門是關著的,外面是林稚秋看書寫字的地方。
銅熏爐和火盆都有火,一進門就十分暖和,林稚秋讓胡葉拿了個花瓶,將山茶花插上。
碧枝泡茶端點心,道:“云姑娘請坐。”
宴青坐在火盆前面,林稚秋坐在她旁邊,兩個人相顧無言,宴青是個啞巴自然無法開口活躍氣氛,而林稚秋也沒有開口的意思,兩個人就這么坐著。
碧枝連忙道:“云姑娘嘗嘗,這是府里自己做的點心。”
林稚秋淡淡看了碧枝一眼,道:“出去。”
碧枝并不想出去,可是林稚秋從不給人商量的余地,她只能退了出去,想留著門看著,可是胡葉也跟了出來,將門關上了。
一時間屋子里只剩下宴青和林稚秋,宴青的代言人結綠也出去了。
林稚秋隨手拾起一本書看了起來。
一本游記,他漸漸看的入了神,忽然一只小手伸了過來,指在了書本上。
他抬頭一看,就見宴青不知道什么時候歪了過來,也盯著這本書看。
再一看她指的字,是“稚秋”二字。
宴青又點了點這兩個字,又指了一下林稚秋。
林稚秋道:“是我的名字,稚秋就是初秋的意思,我是在初秋出生的。”
宴青點頭,又指了指自己,在自己手心寫了一個“苗”字。
林稚秋道:“云苗就是霞光。”
宴青點頭,又用手指在下面一段話上面劃過,停在了“猴”上面。
林稚秋道:“這一段寫的是筆者在初秋的時候,在山里被一群山猴給堵住,猴子們搶了他的帽子和行李,扮成人的樣子嬉戲,可是吃窩頭卻不知道往里面放咸菜,始終學不像人。”
宴青無聲笑起來,兩個酒窩可愛極了。
她笑了一會兒,忽然就不笑了,摸出炭筆和紙寫了一句:“我也不放。”
林稚秋拿著紙條,終于忍不住笑出聲來,道:“并不是說不這么吃的都是猴。”
聽著這輕松的笑聲,外面站著的碧枝和胡葉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驚訝。
宴青點頭,指了指書本。
林稚秋道:“繼續看?”
宴青再次點頭。
林稚秋便接著看下去,只是速度放慢了許多,遇到宴青要求解釋的地方,就說一段,到后面,他看到有趣的故事,就主動講給宴青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