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府降生了一個粉雕玉琢的女娃娃,自是夜府闔府上下的喜事,府里洋溢著一派歡天喜地的氣氛,夜家家主為這個掌上明珠取名夜心墨,愿她心靈純凈,如墨詩香。
這位夜家小姐過得也很是安然,每日與尋常的大家閨秀一樣,梳妝打扮,研習琴棋書畫,如果說生活里有什么不太一樣的,到底也是簪纓世家,也會學些拳腳功夫。
就這樣日子如流水一樣緩緩的靜默的流淌著……
當然,在心墨溫柔無波瀾的日子里有一道光,每每想起,都直照的她的生活七彩斑斕。
這道光就是她的青梅竹馬——
蘇耀
論起這蘇耀來,當真是一名溫文爾雅的世家公子,人長的是儀表堂堂,風流俊雅,一雙眉毛貼合著如玉的眼睛清澈的能看見人心底里去,自然,這才氣也是斐然,他筆下流淌的文字就如同他這個人一般不驕不躁,如溫涼白雪,無端端的叫人心里生出幾分羞慚來。
就是這樣一個仿佛是從畫中走出來的人兒,竟是她心墨的青梅竹馬,想想自己也抿著嘴兒輕輕的笑呢~
心墨手里捏著細細的繡花針,嘴角噙著淺淺的笑,長長的如瀑布的頭發順從的披在肩后,靜靜的坐在桃花樹下,白皙的手指和那素白的絹布在一起,風揚過,卷起地上碎碎的花瓣,她說別人是畫,自己何嘗不是一副歲月靜好的水墨畫呢。
心墨兀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緒里,蘇耀那張溫潤如玉的臉在腦海里揮之不去,他朝著心墨溫暖的笑,笑的陽光都散發著暖洋洋的氣息,一雙眼睛在他的笑容里,在耀眼的陽光下,亮晶晶的,黑眸里全是她心墨的笑顏如花,心墨想著想著,似喝了一壇上品佳釀,整個人都要沉溺了進去……
“小姐——,不好啦——“
一道驚惶失措的聲音穿過圍墻,直刺入她的耳中,這聲音帶著濃濃的驚懼和不確定,更是在夜府里如水浪一樣聲聲傳開,驚的夜府的樹木搖晃起來,驚得嬌艷的花朵也枯萎了幾分,更驚得心墨恍了恍心神,覺得頭暈目眩起來,一時不察,手里的繡花針一偏,便在她白皙的指尖刺出了一顆殷紅的血珠,宛如一滴血紅的淚。
心墨深絕不祥,忙晃了晃腦袋,微微定了定心神,舉目向門口望去。
黯淡下來的陽光下,閃出個青綠色的身影來,有一點胖乎乎的,遠遠的便朝著心墨滾過來,一邊滾還一邊喊著不好了……
心墨不禁搖起了頭,搖得頭上的青玉簪子在柔軟的發絲里松動了幾分。她這個丫鬟啊,自小便跟著她,別的倒沒什么擅長的,就是能吃的不行,她那個胃口每每叫她這個一同長大的主子也吃驚不已,吃的如今這圓滾滾的模樣,不過,雖然不如旁的丫頭水靈可愛,倒也討喜的很。
思及此,心墨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容,笑盈盈的看著這個小丫頭跑了過來。
青綠色的身影此時已經“滾“到了心墨面前,額前的碎發因過度的奔跑而沾上了細碎而晶瑩的汗珠,濕濕的搭在一邊,微紅的唇輕張著,喘著粗氣。
心墨拿出一方錦帕遞與那丫頭擦汗,口中嗔怪道:“青璇,你怎么這樣一直咋咋呼呼的,回頭母親看見了又會訓斥你了,跑的這樣急……“
青璇接過錦帕,一邊在臉上胡亂擦了擦,一邊跺了跺腳,忙道:“我的好小姐啊,我哪里能靜的下來,我們府上出了大事啦——“
心墨深感詫異,爹爹官居將軍之位,為官勤勉清廉,家中也只有母親一房妻室,夫妻多年來相濡以沫,雖只有自己一個女兒,卻是一直視若掌上明珠,到底是出了什么事,讓這小丫頭這般驚慌失措?
正待仔細詢問,門口忽然傳來一道蒼老的聲音打斷了心墨即將出口的詢問:“小姐,夫人老爺喚您前去廳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