逶迤的紅裙勾勒出夜心墨勾魂奪魄的美,象征著皇家身份的頭飾為她增添了懾人的氣勢,心墨望著銅鏡里自己風(fēng)華絕代的容顏,嘴角慢慢的上移,輕輕扇了扇的羽睫,煙波輕蕩。
所謂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即便這個美人是自己,也無法阻擋她的欣賞之心,更何況是旁觀的眾人呢,房間里的空氣在心墨起身之時仿佛是時間凝固了,這分凝固是為美人的格外偏愛。
夜母走進(jìn)女兒的房間時看到的就是這樣的場景,人比花嬌的女兒站立在房間中央,周圍的一切都黯然失色,這樣的美貌令每一個母親都引以為傲的同時,也深深的擔(dān)憂。
“沒事,過了今日,一切都會按著自己既定的方向走的。”
夜夫人在心里這樣默默想著,掩藏好自己眼底深處的擔(dān)憂,慈愛的拉起心墨的手,轉(zhuǎn)頭向站在一旁的紫心葉和一眾嬤嬤們點頭微笑示意,領(lǐng)著心墨緩緩的向門口走去。
紫心葉看著這一副母慈子孝、其樂融融的畫面,暗暗咬了咬牙,不過瞬間又笑開了花,笑容里暗藏鋒芒與失落。
一路走過,穿過夜府幾處庭院,繞過一處花園,眼見走到僻靜處,四下無人,夜夫人輕輕拍了拍心墨的手背,笑著說
“墨兒,今天娘為你準(zhǔn)備了一件大喜事,乘著今日長公主在場,她喜歡爽利性子的人,墨兒你必定得她喜歡,她若是肯與你做個見證,你與大皇子的事情就算解決了。”
“大皇子他“
一聽到大皇子的名字,心墨本能的想要告訴母親他已經(jīng)答應(yīng)與自己毫無瓜葛了,剛要開口又想到了自己解決的辦法竟然是與逛青樓,吶吶的說不出話來。
夜夫人疑惑的問著女兒的未盡之言
“大皇子怎么了?”
心墨支支吾吾的敷衍道
“大皇子大皇子他可不是個好糊弄的人啊,而且這主要是皇后娘娘的意思,莫說長公主未必愿意趟這趟混水,替我說情,即便長公主愿意,皇后娘娘也未必會給這個人情。”
夜夫人溫溫柔柔的笑了,笑容雖然溫和如春風(fēng),但語氣里不乏鋒利與睿智
“你這丫頭,平時看著挺聰明的,怎么這個時候倒是想不通了?”
“你與大皇子結(jié)親的事情是皇后娘娘私下說與你聽的,娘娘甚至都沒有和娘攤開了說,你覺得這說明什么?”
心墨蹙眉,不解的等著母親的解釋,夜夫人扶了扶女兒頭上有些歪的九尾搖鳳釵,銳利的光在陽光下一閃而逝
“這說明這件親事還沒有搬到臺面上來說,長公主和皇后娘娘一向是走的并不親近的,她可未必知道皇后娘娘的心思,只要我們今日讓她當(dāng)著眾人的面給你做了見證,皇家的話一向是金口玉言,這事就是板上釘釘了!”
夜夫人的話繞來繞去的,表達(dá)的意思也是語焉不詳,不過到底是親母女,彼此之間血脈相連,心墨只微微思索,就明白了母親的意思,心中微甜,粉頰上浮起了朵朵紅暈。
蘇哥哥,要來提親了
“長公主到——”
隨著門房一聲高昂的通報,一位高挑冷傲的美人在侍女的簇?fù)硐戮従彽刈吡诉M(jìn)來,一身高貴典雅的宮裝,冷冽的眉眼,高挺的瓊鼻,輕輕抿著的薄唇,飽滿光潔的額頭上貼著一點血紅色的花箔,朝著眾人走來,氣勢巍峨,仿佛有排山倒海而來的氣勢。
“臣妾參見長公主!”
“臣女參見長公主!”
長公主走過之地,到場的夫人小姐們無不深深的蹲下身去,埋首不敢直視皇家威嚴(yán),皆深深的折服于長公主的氣勢。
當(dāng)年的長公主還在閨閣中就是個潑辣性子,不愿意受人管束,當(dāng)年就敢拿著劍直指嬤嬤的腦袋,嚇得教她規(guī)矩的嬤嬤換了四五波,沒有哪一個不是被這位惹不起的姑奶奶嚇走的。連著受了先皇的幾次申斥,性子才算是收斂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