柜臺前只剩下蕭予安和夏知書兩人了,蕭予安手里還拿著筆和賬本,就這么微微一抬頭,露出溫潤的面龐,好不溫柔地望著身前的女子。
女子面目嬌羞,兩人往那一站,還頗有些老板老板娘的架勢。
蕭予安倒也不好真的讓人家姑娘開口,只是自己也不知道怎么開口,斟酌了一番,本是想謝謝她幫他解圍的,誰知道話一說出來就變了。
“你別放在心上。”
夏知書一聽這話,整個人跟打了霜的茄子,焉壞了,嘴角往下一撇,就要哭出來。
“不不不,我不是這意思,我是想說。”想說什么蕭予安也說不清楚,見人家姑娘家就要哭了,心里更是著急,像是被什么突然扎了一下,難受得緊,不想看她哭。
夏知書也不是真的想哭,她只是覺得有點委屈,她一個姑娘家,好不容易說出自己的心意,還是在大庭廣眾之下,她被她母親訓斥的時候都沒哭,不知怎么,現在站在他面前就想哭了,因著背后還有許多人,她也就憋著了。
她今日原本是找太子幫她傳達的,她沒有那個膽量,只是剛剛忽然撞見他又覺得還是自己說比較好,在心里默默給自己打氣。
蕭予安在心里組織好語言,正欲開口,就見女子忽然趴在桌上,撐著胳膊看他,兩人之間的距離驟然被拉進,彼此呼吸間都能感覺到對方噴出的溫熱的氣息。
“你?”蕭予安面上雖然不顯,耳根子卻通紅。
他這么些年在外云游,什么姑娘沒見過?那些人聽說他的身份更是前仆后繼地涌上來,有過分的直接赤裸地送到他床上,他也能面色不改地叫人家穿好衣裳出去,怎的這會就成了純情的小子了?各種緣由他自己也說不明白。
夏知書雖然是主動的,但心里也慌的不行,開弓沒有回頭箭,她只能硬著頭皮上,總之她話是早就撂出去的,她只能嫁他。
“我是認真的,我知道你要的的世子妃不是我這樣的,我不夠溫柔,不夠體貼,也不聰明,但是我喜歡你,這就夠了呀。”
“你不喜歡我,我知道,但是我可以假裝不知道,嘿嘿。”
她仰起脖子歪著腦袋,眼里有淚花,笑得燦爛,“我是肯定會一直喜歡你的,但是我不能為了讓你喜歡我,就去改變我自己,我很喜歡現在的自己,我每天都很快樂,我覺得這樣的我也能讓你快樂,所以我不愿意改變現在的自己,但是我也不能改變你。”
因為兩個人都不能改變,她很為難,越說眼淚就不受控地流出來,最后變成了嚎啕大哭,“你這么好,怎么辦呀!”
他這么好,有很多人喜歡他,可怎么辦呀!
掌云間的人聽到她的哭聲,紛紛將視線投過來,蕭予安見她要哭不哭的時候心里就已經慌了,這會子她哭出來,更是手忙腳亂,也沒功夫搭理那些看戲的人,都讓安生給打發了。
自己在桌上摸索了半天,也沒有找到一方帕巾,眼看人家姑娘鼻涕就要流出來了,大庭廣眾的,實在有失臉面,他心一橫,攥住自己的袖子,給她輕輕揩開,低聲哄著,“別哭了,小臉都哭花了。”
奈何他越是安慰,夏知書就哭地越厲害,只不過從嚎啕大哭變成了看著他嗚咽地哭著。
蕭予安看著她通紅的眼,嘆了一口氣,扶著她的頸脖,用另一只袖子給她擦了臉上的淚水,神情專注,仿佛在對待什么稀世珍寶。
“你很好,我沒有不喜歡你,你也不需要改變自己,人間有熱烈的玫瑰,有清冷的蓮花,也有你這樣單純的雛菊,你本就是最好的。”
見姑娘家傻愣愣地看著他,清澈的眸子印著的都是他的身影,心頭一動,將她頸脖往前一伸,將額頭抵在她的額上,輕輕蹭了兩下,帶些許安慰的意味。
夏知書這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