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喀嚓喀嚓’的聲音在殿內響起,謝忱久不能回神,原以為在厚臉皮這方面他無人能及,沒想能碰到對手,而且著對手還是當初監考他的考官。
他略微思索一下,顫顫巍巍地問,“我能,我能問下為什么嗎?”
主要是他們之間交集實在不算深,且這人一看來頭不小。
十七用一種明顯看傻子地表情看他,“還能因為什么,沒有錢啊!”
這話讓謝忱稍微噎了一下,他換了個問法,“我是說,我們之間交集不算深罷?你為什么要找我借錢?借多少?”
“不深!”十七理所當然答道:“你是大燕首富,又是戶部尚書,只有你能救東境。”
“至于借多少嘛?”十七放下瓜子,走到他身邊坐下,一把搭在他的肩上,笑得不懷好意,眉峰一挑,“謝兄,你有多少?”
他堂堂首富,問他有多少錢,簡直是在侮辱他,但是謝忱不敢回答,十七這人他有耳聞,半朝文官都是他的門生,狗的很。
他斟酌著,“昀七公子,并非我小氣,只是現在的情況您也看到了,滿朝百官家眷被困后宮,我就算是有那個心,也沒有那個能力,城門被封,根本出不去。”
謝忱是生意人,貫會同人打交道,悄悄試探著十七。
十七不同他兜圈子,扯下腰間的令牌在手上把玩,“我就問謝大人一句話,家和國面前您選哪一個?”
這個問題著實為難人,無論哪一個都是站在道德制高點牽制著人,謝忱雖沒說,但行動上已經做出了選擇,蕭野困住了他的家人,他便任其宰割。
“謝大人不答,那我就替您答了,我哪個都不選,我只做當下正確的事。”
謝忱沒說話,就聽他忽然正經道:“眼下東境缺糧,若是不能及時將物資送到,他們必死無疑,到時候百姓流離失所,是再多愧疚與遺憾彌補不了的。”
“我知曉今日來找您讓您為難了,可是京都上下只有您能做到,還請謝大人能認真考慮一下。”
謝忱聽了他的話,沉默下來,良久,“昀七公子來找我,怕是做了完全的準備吧?”
十七也沒打算瞞著他,“一日過后,你的皇商會出問題,這個問題你不親自出面解決不了。”
“你做了什么?”
十七慫了慫肩,“我什么也沒做,不過死扣住了其中某一環節。”
“只是扣了一個環節能需要我親自出面去解決?”
“每個郡州扣了一個環節。”
謝忱呼吸一滯,用“果然如此”的表情望著他,他就說他這人狗地很,不可能就這么來找他,倒也沒生氣,只是覺得一個鐵拳打在一坨棉花,心累地很。
他也不同他客套了,身體放松下來,打開金扇劇烈地扇著,“既然如此,昀七公子剛剛說那些又是什么意思?”
“有些事情,須得心甘情愿,一不小心可是將自己的后背交給了敵人。”他漫不經心地看著他,“那么謝大公子,你愿意么?”
十七生的邪性,就是這么盯著謝忱看,看得他如坐針氈,他站起來,不太自在,“你為何會來找我?”
“你有錢啊!”
謝忱沒忍住,一腳踹在他膝蓋上,“說一句本公子聰明能干會死啊!”
十七挨了他這一腳,靠在榻上,翹著二郎腿繼續磕他的瓜子,“那謝大公子是答應了?”
“我堂堂大燕二郎,保家衛國理所應當,有什么答不答應?錢沒了再賺就是,又不是什么難事。”
賺錢不是什么難事這句話著實傷了十七,他沒搭理他的話,“那你的父親,你的家人你不管了?”
“呵!”謝忱無所謂地笑了笑,“管!怎么不管!我給他們保家衛國去了,管他地子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