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秀已經拼盡全力去阻擋,依然改變不了他高攻低物防的事實。
漆黑的骨矛在黏拳勢的作用下稍微偏離了心臟,擦著心臟穿透了他的胸膛。
六師兄的護體訣決定了阿秀的生死,如果不是那層防護之力稍微阻擋了那么零點幾秒,阿秀連卸力改變長矛方向的機會都沒有。
一厘米,就是生死之間的距離。
生命值只剩下1,阿秀進入垂死狀態,時間仿佛被拉長。
強橫的力道不僅刺穿他的胸膛還拖曳著往后飛去,視線開始模糊,黑影追隨著飛射的骨矛撲來。
距離他最近的六師兄在十幾米外,四師姐五師兄被突然爆發的兩大鬼王牢牢纏住。
勉力在倒后飛的過程中掃了一眼,努力的將師兄師姐們臉上的表情看清楚。
就連四師姐開大都沖不開阻攔呢。
又要結束了嗎?
這樣的人生還真是無趣呢。
難怪師傅不樂意我去當傭兵,他早就知道我這樣喜歡戰斗卻不留余力的弟子……
遲早會死在某場戰斗中的吧。
不知道前世我的死訊會不會傳到師傅的耳中,希望不要吧。
不過,感謝這個游戲的設定。
我確實沒留余力,可我卻留了余地!
漆黑的骨爪距離我的脖子只有不到半尺,大概不到一秒鐘就會掐在我的脖子上。
我不知道這個骨魔有沒有發表‘勝利者宣言’的愛好——就是‘反派死于話多’的那種廢話。
我的猜測更傾向于它會激動過度先擰斷我的脖子后再喃喃自語。
于是,當骨爪上的鋒利距離我只剩半尺時,我手搭在骨矛上,于是它便進了我的玩家背包。
·
我叫金大菊,祖上是朝廷的工匠,所以我們兄弟倆也是。
匠人是一種身份,屬于賤籍,還不如那些農民,遇上個好年景,說不上就能攢下一筆,讓子孫們日子越過越好。
而我們,永遠看不到未來。
我們只祈求朝廷年年都是好年景,皇帝老爺多修宮殿園子,咱們工匠能多點活干,多得幾個賞錢,這樣大哥能早點娶個嫂子,我才有個念想。
爹還在的時候,皇帝老爺修了不少宮殿園子,因此才有了我娘,才有了我哥大昌,還有我大菊。
好景總是不長,爹修園子落下一身病,不肯請大夫,一定要留著錢給大哥娶媳婦。
往日高大雄壯的八尺漢子,痛了半個月水米未進,形銷骨立地去了。
這年頭誰家不死個人,娘傷心了一陣子,哥倆又攢了點錢,哥娶了村尾外鄉人阿花。
我很高興,日子有盼頭,哥很高興,明日去接人。
下午,來了官差,不是往日里正,不是管工匠的那些官,叫什么陵衛的,把全村的匠人都綁著帶走了,包括我倆兄弟。
哥哭了,我第一次見他哭。
我們跟被趕的牲口一樣趕到陰山,這是我們的叫法,大中午這地方都邪性,明明沒遮擋,太陽透不進來。
六月熱死人的時候,到了陰山,風冷的扎骨頭。
幾個穿道袍的官說,給太上皇修皇陵,在這兒。
管工匠的官說,啥時候修完,啥時候回去。
然后……我們就再也沒回過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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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指甲離這個小道士的脖子只有十公分,馬上我就要將這個我生前求而不得的姑娘掐死,不單因為她殺了我哥,她還是個道士。
道士,都該死!
她胸膛上扎著我扔的骨矛,之前還被我打了一拳,可能就算我不理她,她可能都會死的吧?
不過,這些道士有法術,還是親手掐死,看著她斷氣,讓畢薛氏把她魂抽出來,這樣大哥才能安息。
只是,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