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故事?子政想了想也靠在了石頭上,身旁火焰燃燒散發著熱量驅走了寒氣。溪水嘩啦啦的流淌,仿佛永不停歇。
“我的故事啊,估計在你看來是沒什么有趣的地方。”
“你這個人怎么婆婆媽媽的,快點說啊。”
許黛眉挪了挪身位,兩個人的距離縮短了,幾乎肩并肩的靠在身后的石頭上。
“等下。”
子政說了一句,然后從馬背上拿下一條毛毯。蓋在兩人的腿上,抵御著越發接近深秋的寒意。
隨手糊弄了兩下蓋在身上的毛毯,許黛眉對著子政問。
“好了,你快說吧。”
“那我就說說吧。”子政抿嘴,醞釀了一下,說起了從前。
“怎么說呢,我其實對比你,還算是挺不錯的。家里人從沒有逼迫我練武過。甚至練武都是我自己要求的,總覺得他們對我并沒有太高的期待,在武學上。
相較于我剛才和你說的,我個人認為,其實,我更像是一個意外誕生的。我的父母很恩愛。我娘是楚國人。我娘很漂亮,真的很漂亮。跟你差不多。”
子政笑著說,許黛眉雙眼瞪大了,興許和火光有關系,她臉上有那么一些紅暈。子政接著說。
“我父親在家族里并不受重視,所以,他可以做很多自己想做的事情。比如你這樣,就是受家族重視。把你視作家族崛起的希望,給你很多責任。
我父親不同,他沒有這些責任,所以他娶了我娘。他們一直很恩愛,就像我說的。我就是個意外。我印象里,我的出生只是讓他們待在家里半年而已。而他們繼續他們的旅途。
我爹和我娘游山玩水,他們去過楚國的云夢澤。父親說,那里云霧繚繞如仙境一般。他們去過代國大雪萍,因為我娘出身楚國,從未見過那么大的雪。說到這,我還給我爹出過主意,讓他給我娘說了一句情話。”
“什么情話?”
許黛眉緊張的追問。
“那次,我爹從代國寄來信件。老師讀給我我聽,我就讓老師給他加了一句情話。‘我喜歡雪,我們在雪里手牽手,一直走。走到白頭。’”
許黛眉沒有說話,但是呼氣都輕了許多。
子政完全陷入了回憶里,繼續說著。
“我說了,他們去過很多地方。楚國云夢澤,代國大雪萍,吳國千溪匯流,商國的燕丘還有楚國的萬蝶坪。很多很美的地方,他們總會寫信回來。但是很少回來看我。仿佛我就是個他們生命里的一個意外。
所以,從我三歲開始,都是父親的老師,也就是我的老師帶著我。他叫,嗯,蘭。那是個很好的人。是個老頭子,胡子頭發都白了。
我從小不愛哭,也基本沒哭過。老師總說,除了我出生以外,他就沒見過我哭過。說我奇怪。但是在我小時候他總會想著辦法逗我笑。
我想要出門,老師不允。要我讀書,說讀書明事理。非要今日讀了背下一些書才允我出門。其實市集也沒什么好玩的,就是人多,熱鬧。
叫賣聲到處都是,有時候我不耐煩。老師卻說,那就是生民之道。我不懂。老師只是溫和的摸著我的腦袋。對我來說,老師,比我父親更像是父親。
小時候,我吃飯沒有胃口。老師想了很多辦法,但是我就是吃不下去。老師每日見到我總會說,政兒,你又瘦了。直到后來,才好些。知道了,吃不下飯,總是弱不禁風的。得吃飯。”
“飯不好吃么?”
許黛眉覺得挺奇怪的,大家都是貴族,貴族的飯已經是頂級的了,怎么會不想吃飯呢?
“算是吧,沒我想象中那么好吃。后來,老師就會帶我去集市買糖葫蘆。”
“糖葫蘆?”
“對,用糖漿裹上山楂的串串。特別好吃,酸甜酸甜的。說到這,老師其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