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承運,皇帝制曰”
凌霄殿前密密麻麻的跪了一片,盡數帶甲。
平日里那些文官,甭管是緋紅大袍的六部尚書,還是紫金官服的內閣大學士,都得往兩邊站,最起碼跟凌霄殿門口的贏夫保持五十步的距離。
大軍跪拜,只有贏夫一人受得起。
此次平叛,歷時半年,大秦以十萬破敵五十萬,更是幾乎兵不血刃拿下賀州,桂州,梅州,廣州府。這功勞,那可天大了去了。
就連楊孝嚴一開始也沒琢磨過味來,還是贏夫派人千里送信來問他封賞的事情,他才反應過來。
這特娘仗是怎么打的?敵軍扼守五座大城,到頭來其實真正攻城也就賀州跟韶關兩次。韶關那次是擊潰后唐十萬大軍之后,第三天李秀秀就帶兵攻城。
韶關的兵早就撤了,只有不到一萬人死守,根本不經打,三個時辰就攻下來了,傷亡也小的很。
韶關之后的梅州也跟著一起撤了,所以去的時候直接城門大開迎的秦軍入城。守梅州?傻子才守,李秀秀跟張張云龍這連墨跡帶等人的,王震宇早就帶著大軍逼近梅州。
梅州雖說不小,可是城防的硬件上就著實差了點。
賀州那次就更可笑了,一千人,硬是把賀州打下來了?雖說只打下來了一個城門,再加上城門這邊一亂,守城大將一死,整個城里就亂了,當下最少一半敵軍開了另一個門就撤了。
另外一半躲的躲藏的藏,當夜有組織的反撲城門的軍隊,最多也就一萬多人。
雖說只有一萬人,可是楊凌霄能帶人守住城門已然不易,也虧得楊孝嚴給他撥的這一千凌霄軍那是實打實的好兵,楊凌霄說不退,那就當真是沒人后退一步。
那一夜的慘烈,楊凌霄佩劍活活砍的崩出來好幾道口子,楊凌霄的佩劍那能是凡品嗎?自然是王府上好的寶劍。
在外督辦武備詔的楊孝嚴收到了贏夫的書信,問該如何封賞。
楊孝嚴想著想著就笑了,一邊笑一邊搖頭,忍不住感慨“到底不一樣了,當年十萬打四十萬,平原血戰心里都沒底,如今竟然連下數城。不一樣了啊,不一樣了。”
想著想著,就樂出了聲。
是不一樣了,當年的大秦,是敵人。現在的大秦,是主人。
若是當年,哪會有敵軍就這么降了大秦?
又怎么了會一聽到大秦破了城門,就嚇得四散而逃?
又怎么會尚未到廣州府,廣州府就已經想方設法的要開城門給秦軍?
當即回了書信給贏夫,讓他跟譚正自己做主便可。
于是便有了這道長長的圣旨,有了贏夫把龍椅從凌霄殿搬了出來擺在凌霄殿前的臺階上封賞三軍這一幕。
當然不是所有人都來了,各營各伍的將軍校尉,還有一些有功士兵都來了,比如凌霄軍就全來了。
要不然這凌霄殿前再大,也跪不下十萬人吶。
別看這圣旨念了快三炷香的時間了,可是跪在地上的人,那都心甘情愿著呢,誰不愿意被夸不是?
李秀秀跟張云龍加了九錫,所為九錫,一曰車馬,二曰衣服,三曰樂器,四曰朱戶,五曰納陛,六曰虎賁之士百人,七曰斧鉞,八曰弓矢,九曰秬鬯。
可別小看這些東西,這玩意自古以來都是權勢到了頂峰的人才有的。
就這么說,自古以來賜了九錫的人,幾乎都造反了,你品,你細品。
李秀秀與張云龍當真是封無可封了,加賜九錫這個事就是個形式,既是王爺本身就已經有高過九錫的待遇了。
這事兒是贏夫提出來的,沒成想孔穗也好,譚正也罷,竟然都是這個意思。
三個人似乎心中對這件事有著默契,至于用意是否一致,就不得而知了。
江南道總兵王震宇,賜忠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