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宮
大雨瘋狂地從天而降,黑沉沉的天就像要崩塌下來……整個天地都處在雨水之中。
但此時站在門口的黑影,身上竟沒有一滴雨水落在身上,仔細看去才會發現在她的周圍,原來有一層看不見的護身罩將她包裹其中。
雨水順著護身罩緩緩流下,與屋頂滴下的雨水逐漸匯聚在一起,緩緩流逝。
“誤會!一切都是誤會!”聽到熟悉的話語,錢江心里的恐懼一涌而上,瞬間將腦海中的欲望踩在腳底,狠狠的蹂躪。
“什么意思!簫。”張貞娘也感覺到了不對,看著門前那個侍女。
簫不是別人,正是張氏最后留下來給張貞娘的貼身侍女,也可以說是朱友珪的小妾。
在古代,娶一位千金小姐,一般都是娶一送一,或者娶一送二。一是可以照顧小姐,二是可以聯合小姐一起對付男主人新娶的小妾,保護小姐,免遭欺負。
而侍女一般都是精挑細選出來的,對小姐非常忠心不二,甚至讓她去死,她們都沒有二話。
但簫明顯跟其她侍女不同,她見到朱友珪并不在意張貞娘,果斷的離開了。
對此,張貞娘也沒有說什么。
只是沒想到簫一回來,就給她帶來一個驚悚的事情,跟自己一直住在府中的竟然不是朱友珪本人。
而是一個名為錢江的冒牌貨……
那自己剛才那又是在干什么?
隨即轉念一想,為何身為太子的朱友珪要離開,而留下一個冒牌貨留在這里?
一時,坐在床上思緒萬千的張貞娘起身準備離開,對于旁邊直打哆嗦的“朱友珪”,她看都沒看一眼,她知道簫到時候會跟自己說的。
張貞娘離去,宮殿之中只剩下簫與錢江兩人。
“怎么樣,這段醉生夢死的生活過的怎么樣?”簫將頭上的斗笠拿開,露出了一張平平無奇的臉龐,屬于那種轉頭即忘的人。
不過這也是她的偽裝而已。
“還行,就是看著朱溫那老東西不怎么順眼。”錢江此的神情恢復平常,哪還有剛才的恐懼神色,反而笑嘻嘻的對著迎面走來的簫微微躬身。
“閉嘴,主人豈是你等可以非議的!”簫走了幾步,來到錢江身前,冷冷呵斥道。
“呸!我只承認一個主人,那就是皇后。想當年主人對朱溫癡情一片,將他的后方治理的井井有序。
可后來呢?主人還在的時候,他朱溫就開始貪婪好色。如今主人離去,朱溫更是變本加厲,不顧人倫道德,竟然連自己的兒媳婦都下得去手。”
“夠了!你只要再多說一句,小女子可不會再顧曾經的同胞之情,將剛才的話語全部如實上報。”簫的臉色此時極為冰冷。
“得得得,你最忠心耿耿行了吧!”錢江晃了晃手,不過轉眼之間,他卻將簫摟在懷中。
簫被突如其來一抱,先是猛烈掙扎一番,不過見掙扎無果后,便不再掙扎,靜靜地靠在錢江懷中。
“簫,我們離開這里吧!主人已經死了,我們真的沒有必要在為朱溫賣命了,不值得!”
簫沒有說話,只是原先冰冷濕透的身軀逐漸溫暖起來。
“我知道你對當初主人的救命之恩念念不忘,想要報答她。可是后來主人死了,于是你就想要報答朱溫,對吧!”
簫沒有說話,只是默默點了點頭。
“但你看看朱溫他現在在干什么,天天殺人、亂倫、殺人、亂倫!而我們這是在為虎作倀啊!要是主人還建在的話,她會允許我們做出如此荒謬之事嗎?”
簫搖了搖頭,沒有反駁。
不知不覺中,風聲在殿外緩緩消散,雨滴從屋檐落到石板的滴答聲也逐漸微弱下來,轉而出現的是空前的寧靜。
空氣中殘留著泥土的芬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