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陸英彥身著將軍服,氣色紅潤,只是臉上照舊籠罩著一股陰郁。
他一走進來就腳步一頓,眉頭微皺,身后兩人立馬一步上前,殿中的氣氛頓時緊張起來。
小冬暗叫一聲不好,剛才只顧著忙活別的,還沒來得及清理韓奇文放血后的現(xiàn)場。
卻見韓奇文面色不變,幽幽道:“不過是服藥遲了些,受不住那痛苦,便效法書上所寫的民間偏方,讓小全子給我放點血罷了。”
“放血?”陸英彥呢喃一句,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一般,竟然輕笑出聲:“這倒的確是個好辦法。”
說著,他隨意在殿里一掃,他的目光如有實質(zhì),當他盯著你看的時候,你就忍不住從心底泛起陣陣寒意。
好在他掃過小冬的時候并沒有停留,她不由暗暗松了口氣。
“將湯藥放下?!彼蛏砗蠓愿酪痪洹?
兩名侍衛(wèi)立刻走上前將手里的食盒放下,又從里面取出兩只藥碗來,碗里烏漆麻黑的藥汁,散發(fā)出一股強烈的味道,讓人聞了忍不住皺眉。
韓奇文端起碗,面不改色的將藥一口氣喝完了,又拿起另一碗。
兩碗藥都喝完,那其中一個侍衛(wèi)立刻上前將藥碗收起。
“殿下早些安歇吧,末將告退?!标懹┠抗饴湓陧n奇文的臉上,淡淡道。
韓奇文點點頭,陸英彥便帶著侍衛(wèi)轉(zhuǎn)身往外走,很快就消失在黑暗之中。
隨著腳步聲的遠去,周遭逐漸恢復(fù)寂靜。
“剛才那湯藥雖然味道難聞,倒也是好藥,對你的身體的確有滋補作用?!毙《嗣掳偷馈?
“是好藥又有什么用?”韓奇文幽幽道。
“別那么灰心嘛,車到山前必有路,沒路就開一條出來。”小冬嘻嘻一笑道。
她相信事在人為,災(zāi)禍即便真的躲不過,那就挺起胸膛好好面對吧。
“呵,你倒是個豁達之人,我不如你?!表n奇文聽她一說也笑了。
小冬本就站在幾案旁邊,便直接坐了下來,伸手給自己倒了杯水。
夜里寒冷,這茶剛才喝著還有些燙嘴,現(xiàn)在卻已經(jīng)變得溫涼。
一杯水下肚,她更覺得腹中饑餓難耐,中午那頓涮鍋之后到現(xiàn)在,她還什么都沒吃呢。
雖然幾案上還擺著幾碟菜,但她還是扭過頭不去看,現(xiàn)在無間和將夜不在,她更得謹慎,萬一再出點什么事就慘了。
韓奇文也坐了下來,自顧自的穿起了鞋襪。
“哎,問一下,剛才那人是誰?”小冬看著韓奇文,沒話找話道。
韓奇文笑了笑,轉(zhuǎn)頭看她:“我叫韓奇文?!?
“如月?!毙《劬φR膊徽5?。
“如月,”韓奇文呢喃幾句,輕笑道:“好名字。”
小冬翻了個白眼,提醒他:“剛才那人……”
“哦,那人叫陸英彥,是我國的南將軍。”韓奇文開口道。
“南將軍?”小冬挑眉。
當初在艾城的時候她就覺得陸英彥看起來頗為不凡,沒想到他在中楚國的身份竟然這么高。
不過有南就有北,南將軍既然是陸英彥,那么北將軍是?
想到這兒,她忽然心有所感:“北將軍是霍明達?”
“嗯,不錯,北將軍便是霍將軍了,他倆風格迥異,但都戰(zhàn)功卓著,被稱為中楚國的南北二將?!表n奇文說著,嘆了口氣。
小冬目光微閃,這陸英彥竟然這么厲害!
“那陸英彥現(xiàn)在負責看守你這東宮?”她接著問。
“嗯,自從他這次回來后就接管了我這里?!表n奇文沒什么精神道。
也是,被這么厲害的大將看守著,逃出生天的幾率可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