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一,我可以改良藥方,用更溫和的毒藥給他續命,這樣最起碼他還可以活上三個月,且副作用很小?!?
“其二,我可以給陛下強行拔毒,這樣他應該能完全清醒過來,只是時間不長,最多一個時辰他就必死。”
“你們好好想一想到底要選哪種?”小冬不緊不慢道。
韓奇文和幾位大臣卻面色沉凝,不發一言。
半晌后,韓奇文才看著她問:“再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如果你指的是拔毒后陛下還能活上一段時間的這種,那真沒有?!毙《苯拥?。
韓元洲中毒已經十余年,各種毒素早就侵入了他的五臟六腑,若讓其他大夫來解毒,他必定毒清就立死,她能做到讓他多活一個時辰已然是極限了。
韓奇文面露難色,幾位大臣也不好相勸。
理性上韓奇文當然該選二,但從情感和孝道上來講,選一卻又更合適。
“殿下,這個惡人就由臣來做,咱們就選第二種吧。國不可一日無君,再加上眼下國中局勢動蕩,您早日登基才是當務之急啊。”最終,一位大臣沉聲道。
小冬看去,見這人正是那日城墻上的馬臉老者。
“是啊,殿下,就選第二種吧,國不可一日無君啊?!逼渌蟪家哺胶偷?。
現在韓元洲雖然還活著,但已經不能繼續履行國君的職責和義務了,而太子監國短期還行,若要持續三個月那么長的話,恐怕國中會生亂的啊。
小冬和無間冷眼旁觀,并不參與給出意見。
韓奇文面色變了數變,最終嘆了口氣點點頭。
當下幾位大臣便跟著韓奇文,帶著小冬和無間往皇帝的寢殿走去。
一路上所遇的宮女太監莫不跪地恭迎,侍衛們也一臉的恭敬,小冬看在眼里,心里不由生出些許感慨。
就在幾天前,韓奇文所在的諾大東宮之中只有小全子一人伺候,現如今他得了勢,這所有的人便跟著一起也回來了。
這就是人性??!
皇帝的寢殿里有多人伺候,一聽見韓奇文來了,所有宮人便黑壓壓的跪了一地。
一進寢殿,韓奇文的腳步就慢了下來,小冬反而加快腳步走到了前面。
韓元洲躺在寬大的龍床上,雙眼緊閉,蒼白的面色中透出一股淡淡的黑氣。
“殿下,需要我即刻開始為陛下拔毒嗎?”小冬目光在韓元洲的面上一掃,落在了韓奇文的臉上。
拔毒后韓元洲就只剩一個時辰可活了,可她看這里并沒有其他皇室成員在。
韓奇文鄭重的點點頭,又扭頭向身后一直跟著的一個太監吩咐了幾句,太監得了命令很快就退了出去。
小冬見此直接吩咐道:“端三盆清水來?!?
語畢,她取出針包,又看向跪在一旁的宮人吩咐:“將陛下的上衣除去?!?
有韓奇文在,宮人們自然聽命,很快就有兩名宮女上前將韓元洲的上衣脫掉,又服侍他躺好。
清水也端了來,就放在床頭的地上。
幾名軍機大臣跪在離龍床足有一丈的地方,默默的等待小冬為韓元洲施行救治。
唯有無間和韓奇文還站著,前者站在床尾,一臉沉思,后者站在床頭,一臉悲戚。
小冬打開針包,又瞅了一眼韓元洲,便捻出金針唰唰唰的扎了下去,從頭頂直到肚臍,金針一溜排開。
緊接著,她又俯身在他的左臂彎和左手虎口處各扎了兩針。
金針扎好,她又摸出一粒藥丸塞進了韓元洲的嘴巴里。
也就一柱香的功夫,韓奇文就瞪大了眼睛,因為就在他的密切注視下,韓元洲的上半身忽然以那排金針為界分做了兩種顏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