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醫很快就來了,這時小冬手臂上的小紅點已經變成了密密麻麻的疙瘩,通紅一片。
太醫認真的把脈,一柱香的功夫過去了,一盞茶的時間過去了,他的額頭開始冒出冷汗,且越來越多。
無間盯著他,目光越來越不善,千武帝也沒了耐心。
“診出來了嗎?太子妃這是怎么了?”千武帝問,語氣很不好。
這群太醫真是廢物,看不出他的毛病也就算了,怎么連這樣的小問題都看不明白了?
太醫嚇得一個哆嗦,趕緊收回診脈的兩根手指,面伏于地就向千武帝叩首:“臣無能,只診出太子妃這疾來的突然,卻不知其緣由。”
“丫頭,你剛才在外面碰到了什么花?”千武帝忽然想起什么,趕緊看著小冬問。
小冬蹙眉,沉吟片刻才道:“一品紅。”
“一品紅?您這手臂就是碰了那花才變成這樣的?”太醫抬起頭轉向小冬,有些急切的問。
“嗯,我剛才和太子過來的時候見那花開的正艷,便駐足觀賞了片時。”她柔柔弱弱的答。
太醫面色微變,神情帶了幾分計較。
“怎么了?那花難道有毒嗎?”無間眉毛一挑,逼問道。
“不,殿下,不是……”太醫否認,但明顯底氣不足。
千武帝怒了,他拿手在桌上一拍:“你說清楚,那花到底怎么回事?”
太醫駭得胡子一抖,趕緊解釋:“回陛下,那一品紅其實是有微弱毒性的,但因為含量低,所以一般來說,只要不食用,是不會對人體造成傷害的。”
千武帝不說話,拿眼瞪他:“你說沒事,那太子妃不過不小心碰到,怎么會變成這樣?”
太醫語塞,連忙又道:“不排除有些人天生體質敏感,毒性即便再微弱,她也沾不得。”
說著,他停頓一下,又偷偷看了小冬一眼,繼續道:“或許太子妃便是這種情況。”
小冬看了那太醫一眼,又垂下眼簾,這人倒是給她找了個不錯的借口。
“那你倒是快給太子妃醫好啊?”千武帝斥道。
太醫臉色蒼白,他要是有那本事,此刻也不會白白站在這里承受皇帝和太子的雙重怒火了。
“父皇,這也怪不得這位太醫,我讀過醫書,也知道一點,我這樣的情況其實是藥石無醫的,只能遠遠避開那種花,等過個三五天自己也就好了。”小冬柔柔開口道。
同時,她狀似無意的掃了那太醫一眼。
“太子妃說的沒錯,的確只能這樣了。”太醫趕緊抱緊小冬伸過來的這根橄欖枝,拼命的點頭。
“那你豈不是會很辛苦?”無間一臉憐惜的看著小冬,深情款款。
她有些不自在的扭動了一下,這才看向千武帝:“所以,我才想請求父皇一件事。”
“什么事?你說。”千武帝格外的和顏悅色。
她不無羞澀(非常別扭)的看了無間一眼,低著頭:“我想著婚后我和太子可能會回宮里住上一段時間,所以能不能將東宮里的一品紅拔掉一些,免得再出意外。”
千武帝一拍自己額頭:“瞧,朕真是老糊涂了,拔,當然要拔,全都拔了!”
說著他一招手,平時跟在他身邊的大太監立馬走上前:“傳我的命令,將太子東宮里的一品紅全都給我拔了,一株都不許留。”
太監領命,正要往外走,他又加了一句:“把整個皇宮里的一品紅都給我拔了!”
太監躊躇:“陛下,鳳妃娘娘宮里的也要拔嗎?您知道,娘娘她最愛侍弄那些花花草草。”
千武帝停頓一下,眉頭微皺:“將她宮里長在顯眼處的都拔了,其余的先留著吧。”
太監這才領命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