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間瞥她一眼,默默拿起卷宗,很快就走出了她的小院兒。
她坐在桌旁,又給自己倒了杯茶,茶水苦澀,一如她的心情。
連著兩天,她都沒再見到無間,至于他在忙什么,她沒興趣去管。
他不樂意她插手他的事,她到如今才徹底明白過來。
既如此,那她何必再自作多情,強行干涉惹他不快呢。
左右他倆不過是暫時的搭檔,等他此間事了,她也該功成身退,開啟自己的自由人生了。
只是,此事她雖然想明白了,但感覺自己心里總憋著一股氣,就堵在胸口處,不上不下的,讓她頗為煩躁。
這一日,她正在院中忙碌,常興帶著幾個侍衛(wèi)在給她打下手。
他們幫她把她所需的藥材磨成粉,她則拿著好幾種不同的藥粉在調制香丸。
正忙碌中,她忽然想起一事便抬眼問:“常興,你們殿下每日不離身的那把劍,你可知道來歷?”
常興忙停下手里的活計,抬頭恭敬道:“娘娘,那離水劍乃是殿下師尊所贈。”
“師尊?”小冬挑眉,感覺有些意外。
“對,殿下從小就拜了高人為師,一身的本事都是那高人所教。”常興解釋道。
小冬一臉沉吟,他這個太子倒也辛苦,文韜武略都得學,不像韓奇文,只要學習怎么治理國家就好。
許是看出了小冬心中所想,常興沉默一下,繼續(xù)道:“花太師不僅教殿下武藝,也教治國,他是個奇人。”
“花太師?”小冬停下手里的動作,意有所指的看著常興。
常興立馬明白過來,趕緊道:“花太師就是殿下的師尊,他從殿下三歲起就開始教導他,直到殿下十六歲離開宮中去參軍為止。”
十三年啊,真不短!
小冬想起當初在陸英杰的丹殿之時,無間為了拿回那把劍,不惜以身犯險,差點就釀成大禍的事情。
難怪,十三年的師恩,這劍的確值得如此對待。
“花太師現(xiàn)在還在嗎?”她想了想問道。
她這話一出口就明顯感覺常興神情一僵,其他幾人也停下了手里的活計。
她斂眉,不動聲色的看著他。
常興默了默,才緩緩開口:“花太師不在了,據(jù)說在與龍炎的一場大戰(zhàn)中為了救殿下而死。”
小冬沉默,不知道該說什么,這師恩也算恩重如山了。
她雖然沒有被人如此相待過,但也了解這份恩情的厚重。
“花太師有家人留下嗎?”她追問。
如果他有家人健在,她也想表達一下自己的敬意。
常興抬頭看她一眼,有些猶豫,面色很奇怪。
“怎么?沒有嗎?”她問。
“不,娘娘,”他臉色變幻一下,像是豁出去了一樣:“花太師還有家人在世,現(xiàn)在就住在咱們太子府里。”
他剛說完,身后就有其他侍衛(wèi)扯他袖子:“常隊,你……”
幾人面有難色,顯然不同意他這么草率的就對小冬說出這些事情。
常興的面色也不好看,一會兒紅一會兒白的,但他很快就鎮(zhèn)定下來,回頭斥責道:“娘娘很快就要與殿下完婚了,以后就是太子府的女主人了,這些事她早晚都會知道。”
小冬摸了摸鼻子,女主人?
她忽然有些頭疼,假成親這一步她是不是走得太過倉促了啊?
常興不知她心中的這些想法,只恭敬道:“花太師家人不多,他過世后就只留下一個女兒,殿下憐她孤苦,就接她住到了府里。”
說到這兒,他抬頭看了一眼小冬,面色有些復雜。
“怎么?”小冬輕笑一聲:“你繼續(xù)講,我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