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既然送來了,你就給殿下送去吧。”她隨口吩咐一聲。
不料那宮女卻像是聽到了噩耗一般,直接撲通一聲跪在了她面前。
“娘娘,是奴婢該死,沒有提前將東西準備好,奴婢甘愿領罰,求求您收回成命吧!”宮女連磕了好幾個頭,額頭都紅了,這才聲淚俱下的哀求。
小冬看著她不語,不就是讓你送個東西嘛,至于怕成這樣嗎?像是被迫要奔赴刑場似的。
她不言語,那宮女更是害怕,身體抖作一團,只是拼命的磕頭。
“好吧,”她沒有接那盤子,而是伸手拎起了盤子里的香囊,頗有些煩躁的開口:“那你下去吧,我自己來。”
宮女聽見這話,如蒙大赦,又給她磕了好幾個頭,這才爬起來飛快的跑走了。
她看著那人轉瞬即逝的背影,心里更加的煩躁,跑這么快,難道是怕她改變主意嗎?
她小手指勾著那個香囊,舉目四下里張望,白日里還遇見了不少的太監宮女們啊,這會兒怎么一個人影也看不見了。
寢殿周圍除了一盞盞的大紅宮燈外,再沒有一人,連來的時候見到的侍衛們也不知道撤到哪兒去了。
她抿了抿嘴唇,垂頭喪氣的往回走。
宮女們她找不著,但手里的這東西她的確應該給他送去。
眼看前面就是內殿,她調整了一下心態,舉步走了進去。
咦?殿里沒有人,只有無間的外袍還掛在架子上。
她的目光一下就落在了那扇小門上。
“進來吧,不要鬼鬼祟祟的。”無間的聲音自那小門里傳來,聽起來和平時沒有什么區別,清清冷冷的。
她深呼吸一口,又看了眼自己手指上勾著的香囊,慢慢蹭了過去。
小門雖小,卻隔開了兩個世界。
外面是無間的臥房,這里面卻是一個熱氣蒸騰的天然溫泉池。
而無間正慵懶的靠著池壁閉目養神,他還穿著那件雪白的中衣,臉上氤氳著霧氣,讓人看不真切。
不過他的國色天姿在這薄薄的霧氣中更顯得神秘而迷離,越發有一種勾魂攝魄的味道。
尤其是他的臉頰上正有水珠緩緩滾落,沿著俊顏流到他精致的下巴,緊接著那滴水珠在下巴尖晃蕩一下,落入了他的頸窩里。
然后又不甘寂寞的跑了出來,繼續往下,在他雪白的胸口處流連一會兒,最后躲進了雪色中衣里面。
她全程盯著那滴水珠,終于忍不住吞了口口水。
真是紅顏禍水,太勾人了!
偏偏這時,無間睜開了雙眸望了過來,他的眸中似盛了星辰大海,閃著灼灼的光彩。
他也不說話,直接伸出一根手指向她勾了勾。
她猛然向后一躍,雙手抱胸,口里大叫:“你要干什么?我告訴你,咱倆只是合作關系,我可不是那么隨便的人。”
他挑眉,面上帶了一抹邪邪的笑,朱唇輕啟:“澡豆。”
“……”小冬的臉瞬間熱的可以拿來燒開水了。
她又羞又惱,蹬蹬蹬幾步走了過去,將手里的香囊往他身邊一放:“給你!”
扔下澡豆,她就往回走,剛邁出沒兩步,她忽然停了下來,咻的轉身,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剛才一宮女送澡豆來,我讓她自己拿進來,她嚇得魂都快沒了,這是咋回事?”
無間懶懶散散的依在那兒,兩只胳膊搭在池沿上,漫不經心的回她:“我素來不近女色,沐浴更衣之時,擅闖者殺無赦。”
他說的輕巧,這話里卻帶了一絲祛除不了的血腥味兒。
素來不近女色?!
小冬默念一句,腦海里瞬間浮現出那盲女的巴掌小臉,她不由冷哼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