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青周帝還一副盛怒的模樣,就這一會兒就化作繞指柔了?
并且還主動關心起產婦來了。
嘖嘖,真是有本事。
她內心贊嘆一句,面上卻不露分毫,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再進去內殿,給人的感覺就變了,血腥味兒基本消散一空,屋里點著淡淡的熏香。
于妃平躺在床上,身上的衣服,身下的褥子和錦被都撤換成了新的。
她整個人看上去氣色好多了,側著頭看奶媽懷里的嬰孩,臉上掛著恬淡的笑容。
見小冬進來,她有些感激的開口:“多謝你。”
小冬沒有說話,只微微點了點頭,并且幾步走到了床前。
她先伸手掀開錦被,查看了一下于妃腹上的傷口,又伸指搭在她的脈門上停了一會兒。
“你暫時是沒事了,只要能熬過未來三日,你就算是徹底闖過這一關了。”
說著,小冬伸手進皮袋里取出兩個小瓶,一白一黑。
“白的用來抹你腹部的傷口,黑的用來兌水沖洗下身,用法和用量我一會兒給你寫下來。”
“玲兒。”于妃呼喚一聲,旁邊立刻走來一個宮女,正是剛才出去請青周帝進來的那個。
那宮女小心翼翼的接過兩只小瓶,又領著小冬去一旁寫藥方。
“有任何意外,你可差人來尋我,我既收了你的診金,便會竭力保你性命。”一切都處理完,小冬淡淡道。
“嗯,”于妃應了一聲,又喚:“玲兒,幫我送送梅姑娘。”
她自始自終都平靜異常,完全看不出來是剛從鬼門關爬回來,并且還時刻忍受著刀口的劇痛。
小冬看她一眼,扭頭向殿外走去,即將踏出內殿的時候卻停了下來,終是忍不住,嘆了口氣。
她從皮袋里再度掏出一個藍色的小瓶,遞給宮女玲兒,囑咐道:“這是止疼藥,沒有副作用,疼的時候每次吃一粒,你記得交給你家娘娘。”
玲兒點了點頭,雙手接過瓶子,又騰出一只手去擦眼淚。
她沒有再說什么,抬腳出了內殿。
這于妃經此一事,也相當于是重生了一回,這青周帝的后宮以后怕是太平不了了。
唉……
人生在世,很多時候,死并不難,難的是繼續有勇氣的活下去!
青周帝還沒走,他很詳細的向小冬詢問了一番于妃的狀況。
江太醫戰戰兢兢的記下了小冬所說的注意事項,青周帝這才滿意離去。
眼看小冬也要走,江太醫欲言又止,臉上都是躊躇。
小冬笑了笑,摸出一個白色小瓶扔給他:“這藥水是我特制的,能預防傷口感染。”
江太醫立刻歡喜的接過,臉上的褶子都笑出來了。
但他像是突然想到什么,連忙伸手去掏自己的袖子。
小冬見狀笑的更盛,沖他擺了擺手:“不收錢,這藥送您的。”
說完,她就拉了無間的袖子,二人離開這宮殿,大步向宮外走去。
在她身后,江太醫左手握著白色藥瓶,右手拎著個錢袋子,一臉的感慨。
一踏上回程的馬車,小冬就摸出那本香典來看。
無間見她看的入神,就沒有出聲打擾她,也自顧自的拿了一本冊子來看。
這本香典并不厚,但可以說是字字珠璣,每句話都含義深刻。
調香需要高超的技術,更需要悟性,所以即便是看同一本香典,但不同的人調出來的香,味道卻可能天差地別。
鳳妃就算是一個悟性超強的調香師了,現在小冬卻希望能更上一層樓,超越她。
只有這樣,她才能真的破解掉鳳妃在無間身上布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