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調房,住房名額是給到相關單位,由單位內部進行打分平衡。
設計科、工藝科各有十套。
武文杰在單位排上號了,榜上有名,老七卻落榜了。
這讓老七很受打擊。
本來都以為,就是把住地下室的那伙人整體平移過去,算下數,滿打滿算能都解決了。
沒想到設計科里半路殺出了幾位程咬金。
科里有一些中年技術骨干,按工廠標準來說都是有房戶,只是房子的標準比較低,過去住房緊張時,聊勝于無。
這次照顧給地下室住戶的舊單元房,要明顯好于那幾位前輩的現有住房,這讓他們心理難免不平衡。
一起找到科里,要求也參加分房排隊。
科長一含糊,又逗起了另外幾撥人。
幾撥人一起找,弄得不亦樂乎。
費了好大的勁才把事平息下去,只是這么一折騰,相當一部分地下室住戶,包括老七,都沒有排上。
車車在外面的課正好上了一半,得知這個消息,跟誰也沒說,就匆匆趕了回來。
回來也沒用,木已成舟,為時已晚。
武文杰他們這邊的人員結構相對簡單,科長也比較硬氣,所以整個分房過程十分順利。
武文杰和丁娟娟自然開心,老七和車車則十分沮喪。
三個孩子得知要分開了,還湊到一起哭了一鼻子。
武文杰一家搬到新房去還得有段時間,車車又趕回去上課。
過渡時期,還得有勞丁娟娟幫忙照顧。
車車還跟車輛打了招呼,假如自己落了功課要重修,學費得由他出。
一頭霧水的車輛哪敢不答應。
車車順利學完回來,武文杰丁娟娟的房也騰出來了。
老七和車車也算有改善,現在是獨門獨戶了,不用再兩家人擠一個單元。
但畢竟是地下室,不見天日,潮氣濃重,還遭過水淹。
這回姥姥姥爺再張羅把天宇接回去住,不再有人反對了。
趕上老七忙起來,車車就直接回她爸媽家,連吃飯帶睡覺,還能陪著天宇。
不過,車車沒消停多久,就爆出一樁事來—她從工廠跳槽了。
去的新單位,跟她學的內容有關,是搞廣告制作的。
剛一得知,丁娟娟嚇了一大跳。
一起擠在地下室時,從沒聽車車在這方面吐露過什么。
再一想,也能理解她,本來當年有可能考上一所不錯大學的車車,如果開一輩子天車,也真的糟踐她那些聰明的腦細胞了。
本來她可能并沒有那么著急走,畢竟天宇還小,老七又那么忙。
大概是這次調房,讓她多少受了些打擊,心里老大的不爽。
碰巧又趕上個機會,她就一不做二不休了。
別說車車不痛快,老七為那事也是上火好幾天,滿嘴起泡。
也是,說得好好的事,滿懷期待,瞬間不成了,這擱誰也很難接受。
老七還是很通情達理,誰問他嘴里怎么了,他都說因為吃辣多了上火鬧的,絕口不提房的事。
不過,他加班開始不那么主動了,時不時就說家里那位下班回來晚,自己要給孩子做飯。
其實孩子在姥姥姥爺家,吃飯自有老人照顧,并不是非得他老七不可。
騰出時間,他便鉆進那間散發著潮氣的地下室,除了看專業書,就是抱起外語書啃。
外語曾經是他的強項,壓箱底有些時日了,他打算把它再拾起來。
車車出去沒多久,收入就跟哥哥一樣,也拿到了四位數。
這個消息傳回廠里,不光讓那些工友羨慕,連老七的同事都眼紅。
在廠里,連廠長都沒掙到四位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