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緊,任務重,幾個人分頭行動。
賀白去尋找阮紅,顧印年和陶寧去找洪百亮亡妻的去向,而孟安朵和嚴姜則留在事務所,等待齊至陽。
按照今天的庭審情況來看,齊至陽已經和吳冕他們達成共識,他極有可能趁著無人注意回到事務所,和警方一起暗中調查,故而孟安朵和嚴姜留在事務所等消息。
現在天已經黑了,今天是沒有辦法繼續調查,所以眾人決定先休息,明天一大早繼續。
陶寧和顧印年剛出了事務所,還沒有走多遠,陶寧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她拿出手機一看,是陶寶打來的電話。
“喂?”
陶寶那邊依然是斷斷續續的,“姐?能……”
陶寧皺著眉,陶寶的聲音太小了,她聽不清,“什么?陶寶,你說什么?”
這邊,陶寶身形一晃,差點兒摔下來,她毫不留情地拍了下百渡的后腦勺,對著他說道,“抱穩點!”
百渡雙手抱著陶寶的腿,把她舉高的同時還要站穩,可是這里的地實在是凹凸不平,加上陶寶的重量,他總是站不穩。
他委屈巴巴地“嗯”了一聲,努力找準平衡點。
陶寶看著百渡,煩躁地嘆了口氣,要不是他大晚上的亂跑,她能在山里迷路嘛?
陶寶瞥了眼洞里的尸體,眉頭緊皺,她又重新把注意力放在手機上,“姐?你能聽到嗎?”
陶寧勉勉強強從一堆雜音里面分辨出陶寶的話,“還成吧?你在哪呢?怎么信號這么不好?”
現在的信號比之前的信號要好不少,陶寶趕緊拍拍百渡的頭頂,“停住停住,不要動!”
百渡立刻不動了。
“姐,信號不好我就不細說了,我在黑崖溝的黑崖山里,你趕快幫我報個警,百渡挖了個尸體……嘟嘟嘟嘟……”
信號戛然而止,陶寶看著自動掛斷的手機,抿了抿嘴,也不知道她姐聽到沒,希望不要以為她是惡作劇才好。
掛斷電話之后,她趕忙拍拍百渡的頭,在上面太沒有安全感了,“放我下來。”
后者抬眼瞥了她一眼,手卻沒松開。
陶寶瞇了瞇眼,“你想干嘛?造反?”
百渡眨著一雙黑黝黝的大眼睛,“媳婦兒,我錯了,你原諒我吧。”
陶寶一陣黑線。
事情還要從幾個小時之前說起。
百渡失憶了以后,一直把她當作媽媽,整天跟在她屁股后面,媽媽長媽媽短,叫個不停。
弄得村里的人看他倆的眼神都變了,甚至于本村的村長都出面委婉地提醒道,“小陶啊,你們年輕人談個戀愛花樣還真是多啊。但這個輩分可不能亂吶!亂了輩分,可要遭天譴的。”
陶寶當時沒當回事,胡亂搪塞過去了,結果沒想到,天譴來得這么快,猝不及防。
黑崖溝信息閉塞,醫療也不發達,陶寶不可能一直在這里,況且百渡的失憶也不能拖。
她原本打算今天就帶著百渡坐車回去,今天早上她正收拾東西,百渡這貨從外面跑回來,不知道從哪里又生出什么幺蛾子想法,追著她問,“媳婦兒,為什么我沒有名字?”
早上百渡出去逛了一圈,也不知道從哪里聽來的,非不叫她媽媽了,改口叫媳婦兒了。
他原話是這樣的,“村頭的老奶奶說,你是我媳婦兒,能給我生娃娃,不是媽媽。”
陶寶怎么糾正也糾正不過來,后來想通了,她跟一個傻子爭論什么道理?也就隨他去叫。
陶寶根本就不想理他,一直低頭收拾東西。
她很煩躁,百渡是百家的人,百渡的媽媽她也從訂婚宴上見過,一看就是豪門貴婦,基本就跟霸道總裁小說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