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在這世界上,任何人都要接受一個現實,就是悲歡離合,生命中的來去送往,有人到站便有人離岸,不會同貔貅一般只進不出。
小時候我們會因為一個朋友的淡出而惋惜不已,她或者他為什么不跟我玩了?
長大后,我們漸漸習慣了這樣的現實,沒了共同環境和語言就會慢慢斷了聯系,在人海茫茫之中沖散了曾經的密友,也許很多年之后會因緣再度聯系,也許在多年之后陰陽兩隔的也沒再見過。
人這一生總不能隨心所欲,聽從命運的安排看淡所有覺得不公的事情,或許能活的不那么累。
枕頭套在頭上,安然入睡,小螃蟹再也不會得逞。
在宇宙中,不管飛船里的時間是處于白天還是黑夜,外面的空間都是黑兮兮的一片,很遠很遠處有閃亮的繁星,散在深處,星團隱匿著氣旋,藏著多少秘密。
地球上的生活才叫真實,宇宙里人類的渺小如同地球上的細菌,肉眼都看不見。
為什么要去找母星?
葉落歸根不足以解釋這種行徑,既然母星選擇地球作為延續命運的棲息地,那就證明地球比亞太星更有它存在的價值,傻傻的人類竟然還大義凜然的破壞環境,殊不知因果報應是存在于宇宙的道義。
太多的為什么解釋不了,誰也不是上帝。
入睡,如約來到夢境。
50層居民樓的頂層,寬闊的大平臺,東南角的風景最好,除了高樓林立和車水馬龍,還能看見遠處綿延不絕的山。
天晴的時候還算稍許清晰,霧霾的時候根本就是灰蒙蒙一片。
那些山其實很遠很遠,開車過去至少一個小時,但五十層的高處沒有遮擋卻印在眼前。
他喜歡這里,微風吹過面頰,留下清晰。
夏日,驕陽似火,中午不適合在這里發呆,只有夕陽西下,伴著余暉放空思緒,美的讓人心醉。
那個人出現之前,一個人靜靜的看遠方覺得悠然愜意。
那個人出現之后,兩個人嬉笑的談天地才是最佳匹配。
可樂配漢堡,炸雞配啤酒。
事物總喜歡成雙成對,有天就有地,有男人就有女人,有太陽就有月亮,安排的好自然。
有開心自然就有難過。
“給。”女孩遞上一罐芬達。
男孩的肘關節支撐著欄桿,歪了頭,看了一眼,慢條斯理的接過橘色的易拉罐。
轉了身體,猶豫一下拿在手里沒有打開。
女孩動作熟練,打開之后便暢飲了幾大口,抹了嘴邊的露出了甜氣。
“沒事兒,不就是英文考了20分嘛,有什么好難過的。”
男孩沮喪,特別是聽了20這個數字之后,心里更不是滋味,再一次背過身看向遠方。
女孩一只手拿著易拉罐,另一只手輕輕拍了男孩的肩膀。
“一次考試不代表什么,誰都有失手的時候。”
這樣的安慰顯然不能說服什么,失手是誰都失過,但是哪有人次次都失手,他就是學不好英語,小時候沒打好基礎,倒數是常事,但這次是第一,倒數的第一。
倒數第一其實也不是什么大事,關鍵是被英語老師當著全班同學的面狠狠的把他兇了一頓。
十幾歲的男孩最在意面子,臉面和驕傲是比什么都重要的存在,所有這次真的被傷了自尊心。
前途在哪?
還考的上高中嗎?
還能不能跟心儀的女孩做同學嗎?
所有的問題與學業成了矛盾對立的焦點。
他在沉思,懊悔和憤怒澆灌思緒。
“2晨,你別不說話啊!”女孩著急的跑到男孩的另一邊,踮起腳,“別想不開啊!這可是五十層,摔下去就是肉泥,分不清臉和后腦勺的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