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部 第二十七章 神奇石頭
注意到天有異象的,又何止夏侯惕和韓悅。
建康的太史局里,早有當值的令官上報此異象,上至太史,下至校書郎,都被從家里叫來,觀星的觀星,對羅盤的對羅盤,查歷法的查歷法,推演的推演,踱步的踱步,搓手的搓手。究竟這是吉兆還是兇兆,誰能斷?誰又敢斷?深冬時節(jié),人人卻冷汗直冒。
太史局那么大動靜,自然也躲不過王謝兩家的耳目。
有人暗中報到丞相府,說大晚上的,太史局召燈火通明,好像是召集了所有人,不知所謂何事。進了臘月,丞相王導(dǎo)的身體大不如前,開始只以為偶感風(fēng)寒,但一直咳不止,身體也一天比一天虛,王劭也已于二日前從荊州被叫回來,這也就是掌笠等人出洞后沒有見到王劭的原因。王導(dǎo)躺在病榻上,并沒有太大的反應(yīng),也許是老了反應(yīng)慢,也許是病拿的懶得理會,只吩咐說繼續(xù)盯著,有事再報。
謝家多掌兵權(quán),留守建康的并不多,除了工部的謝丘珍。他聽太史局有異樣,立刻警覺起來,讓內(nèi)線時刻盯著那邊的動向。有人提醒,還有個掌笠派出去查陰兵符,離上次飛鴿傳書又有些時日,是不是該過問一下了。謝丘珍點點頭,表示同意。
何止南朝,遠在北面的前秦、前燕、前趙的祭祀、國師們也都發(fā)現(xiàn)北方七宿有一顆正慢慢南移。
荊州桓府的跨院,四個人還聚在桓伊和張驍?shù)姆坷铩榱瞬蛔屖匦l(wèi)發(fā)覺,他們用被褥把窗戶掩上。書案上桓伊正筆走龍蛇般畫著一副星宿草圖。張驍問畫上的都是什么。桓伊邊畫邊解釋“這是星辰圖。天有二十八星宿,東南西北四方各七宿。東為蒼龍七宿,分別是角、亢、氐、房、心、尾、箕;西為白虎七宿,是奎、婁、胃、昴、畢、觜、參;南為朱雀七宿是井、鬼、柳、星、張、翼、軫;北為玄武七宿,是斗、牛、女、虛、危、室、壁。他畫完吹了吹墨跡,拿給夏侯惕看。這是標準星宿位置圖。現(xiàn)在角室婁三星,分別出現(xiàn)在了南方的天空,位置發(fā)生了明顯的偏離,桓伊又標出現(xiàn)在的三星位置。
張驍納悶“不就是多看到幾顆星星而已,我們大漠漫天星星也沒覺得奇怪。你們緊張什么?”
桓伊說“星異動,事必出。”
“事?能有什么事?不會有什么天外飛仙吧。”
夏侯惕站在窗前,填上一鍋送來的煙葉,點燃吸了一口,淡藍色的煙迅速畫了個符咒般的圖案,撲向窗欞,被撞散,消失在空氣里。他盯著窗外的夜空,慢慢地開了口“前日所到之洞,我想是個冶煉之所。”
冶煉之所?在洞里他就說是煉石。三人都豎起耳朵,打算好好聽聽這個神秘之人要講什么。
“我猜測,沙洞是原石,樹洞是燃柴,熔洞是煉火,冰洞做萃取,最后的洞里墻上的石頭就是練出來的東西。”他手里已不知何時把玩著一顆黑色的小石頭。
“就這個啊?練個石頭至于從大漠運沙子,還種那么多奇怪的樹。哪里不能提煉啊。”張驍說。
“你們都在找的陰兵符,也許和這石頭有關(guān)。”
“陰兵符?這是什么?”張驍顯然不知道此行目的。
“難道你找的不是?”桓伊反問。
“據(jù)我所知,根本沒有所謂的召喚百萬的陰兵符。這不過是一個蠱惑的傳言。”
“你怎么知道是謠言?如果沒有,為何都在找?”這話一出,韓悅和桓伊的臉色都有點變化。張驍還在追問什么是陰兵符?
夏侯惕接下來的話,算是解釋了“上古神人共存,堯舜也不過是受神人相助,治理天下。姜子牙也受天意,得二十八星宿相助,滅商紂。后傳始皇出海遇神人,得神石,能量巨大,秦皇就因此石庇佑,鑄利劍,滅六國。后魏武帝也得到此物,亦獲神助,屢敗蜀吳。武帝覺此物太為邪佞,恐曹氏后人無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