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北京的清晨,太陽照樣早早地照亮了東方的天空。六點鐘剛出頭,夜的寧靜已然成為過去,布谷鳥的鳴聲從窗外陣陣傳來。夢狄月在透過窗簾的晨光中睜開眼,卻不急著起床去吃早飯,因為這一天標志著暑假的到來。她翻個身,看到黃色鴨子造型的圓滾滾水杯立在床頭桌邊。她盯著著杯子看了許久,總覺它像在說著早安一般,便伸手摸了摸它。
再次躺平,她感覺自己已經睡不著了,倒不如跟附者說說話,“迷你,暑假開始啦!準備好迎接新的冒險了嗎?”夢狄月是一個活在童話中的人。大概是因為百事通的特殊體質,她的想象力格外豐富,且特別能夠融入想象中的世界。
迷你不是她想象出來的。
兩環多前,或者對夢狄月來說該是兩年多前,她已經死過一回了。經歷過那場“事故”之后,夢狄月的物質身體處于死亡狀態,是快樂國的蹦蹦兔碰巧用自己的快樂能量重新支撐起了她的生命,使她成為物質能量均有的半能量體,繼續活下去。
蹦蹦兔是為了傳播快樂而來到卡美星球的。因為當時的快樂國科技實力有限,她無法任意變形為地球人形態,因此正好附在夢狄月身上,也方便自己執行使命。若是用地球人的生物術語來形容,夢狄月與快樂國算是互利共生關系。
只是,由于當初快樂國靈的附身能力處于不成熟階段,附身完成后附者和附主均發生了失憶的副作用;前者蹦蹦兔在年后便記起了過去的一切,而后者夢狄月則長期失去了自己在物質體死亡前后的片段,只得從記憶恢復的蹦蹦兔口中了解自己的情況。蹦蹦兔說,夢狄月在被她發現時已經死亡有一會兒了,之前發生的事情她也不知。她還說,夢狄月能夠順利想起死亡前很久的幼兒記憶,這已是奇跡。
這兩年多來,快樂國的任務安排多有變動。蹦蹦兔在今年1月1日準時離開了夢狄月,回到快樂國接任國長一職;快樂國在戰后死傷慘重,領導國家與傳遞快樂一樣,是蹦蹦兔必須托起的使命。由于夢狄月在起死回生之后脫離不開能量,而蹦蹦兔留給她的快樂能量尚未在她體內形成能夠不斷維持生命的核心能量,快樂國派來小蝴蝶迷你繼續蹦蹦兔的職位。
夢狄月本是一個孤僻的孩子,只因快樂國靈的到來點燃了她沉悶的學校生活。漸漸融入同齡人圈子的她,閑來無事時總還是喜歡與附者對話的。
“暑假到了,我們去哪里冒險?”迷你愉悅地回復,話語響在夢狄月的腦中,其他人甚至靈都是無法聽到的。這是附身特有的效果,附者與附主共享思維,任何信息都不須外傳即可相互交流。
“老規矩!當然是貴陽啦!”仍然躺在床上瞇眼看著朝陽的女孩笑道,“暑假到了,又要回貴陽嘍!我們去吃烤肉、打游戲、睡到下午再起床!”貴陽,那是夢狄月外婆居住的地方,也是她記憶中最美好的地方。那里象征著涼爽的夏日、自由的假期、沒有老師冷眼的天地……
“明天你可得早起。”迷你提醒她,“明天早上的飛機,你要六點多就起床呢。我也得跟著你起!”
“那好呀!”夢狄月哈哈一笑,“是去貴陽的飛機,讓我四點多起也是沒問題的!你想想,那可是飛往冒險的刺激航班!好玩還來不及呢!”在小學里朋友不多的她,常常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想象生活充滿了各種挑戰與危機;實際上,她的想象也不完全為假……
“嘿!你記得嗎?我們是哪一回來著,就是四點多起床趕飛機的呀!是去年暑假,還是前年?你還在電子詞典上設了鬧鐘呢!”迷你興奮地回憶。去貴陽是每年的慣例,不過那時夢狄月沒有手機,每天心心念念的就是那個好玩的電子詞典。
“這哪記得呀!”夢狄月想著,從床上坐起,“反正好玩就對啦!不過我們得小心,這次還是要甩掉黑暗追蹤者的!”被黑暗勢力追蹤,這也不是